真要问他,他却总是睁着一双茫然的大眼睛,一问三不知。
萧天霖的身份是归国华侨苏辰的公子,可他一张嘴就暴露出他乡下人的身份。舒雅无数次要他学着省城人的口音说话,萧天霖却依然如故。
他总是会做出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情,说出一些不合时宜的话,令所有人都瞠目结舌,让舒雅颜面尽失。舒雅有理由怀疑,萧天霖是故意的,他就是要让舒家成为全城人的笑话。
但萧天霖原本就是农民,她只能承认,自己改造萧天霖的计划失败。
最令她头疼的是,她跟萧天霖之间,敏感话题太多,到处都是不能触碰的话题。两人很多时候都处于无话可说的状态,或者正说得高兴,又是一个敏感话题出现,舒雅只得紧急刹车。
玉龙是敏感话题,建筑公司就更不用说了。
现在建筑公司出事,不能让萧天霖出面,舒雅也不知道如何应付这种麻烦事情,这事只能委托给律师了。
律师反馈过来的信息令人十分沮丧,这一场必输无疑的官司,毫无悬念可言。唯一能做的,就是争取庭外和解,取得建设单位的谅解,少赔点钱。
见萧天霖竟跟没事人一样,整天乐呵呵地到处溜达,舒雅气急之下,说话便没个把门的,多日来积聚起来的怒火便象火山一样喷簿而出。
“萧天霖,你还能要点脸不。你的公司都快破产倒闭了,你还有心思到处游玩。”
萧天霖却一本正经地问,“舒雅,你不是一直说,我是白吃闲饭的吗,怎么,我的名下还有公司?”
舒雅这才想起来,自己说漏了嘴。
她不肯服输,还在强词夺理,“人家的丈夫能替妻子遮风挡雨,而我的风雨却全是你带来的。”
萧天霖显得十分无辜,“舒雅,我又没惹你,你怎么又生气了。”
两人回到省城后,倒是住在了同一个房间,只是,萧天霖却表现得十分愚钝,似是根本不懂男女之事。任凭舒雅打扮得明艳动人,他竟然无动于衷。
若说他真是什么也不懂,周雪儿肚子里的孩子又是怎么来呢。舒雅一想起此事,无名火就直往头上窜。最后,她只能安慰自己,萧天霖是伤了脑子,变傻了。
虽然想通了此节,她心里仍然愤愤不平。
现在她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骂人话就是,“你这人生的荒唐,活的窝囊,怎么不早点去死。”
这一刻,她的诅咒是出自肺腑。
萧天霖除了那副好看的皮囊,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跟一群纨绔子弟裹在一起,学会了大把花钱,却没学会上流社会起码的社交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