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嘴角含笑,“乐意奉陪,不过舒雅,奉劝你一句,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舒雅刚犯过病,身子十分虚弱。这里是周雪儿的地盘,对方人多势众,再闹下去,自己也讨不了好。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笔账暂且记着,总有一天,她会让这些人连本带利,一并偿还。
“我怎么做事不劳你费心,还是管好你自己吧。还是那句老话,跟我斗,绝对没有好下场。”
她扔下一句场面话,便转身离去。
回到公司宿舍睡了一觉,直到第二天清晨,舒雅才感觉自己恢复了一点元气。
原以为拿到砖厂后,建筑公司就能重现生机。现在砖厂如愿到手,却背了一身的债务,她严重怀疑,砖厂的利润是否能偿还银行贷款利息。而且,那一堆破烂能维持多久也是个未知数。
建筑公司彻底瘫痪,她已经回天乏力。她不得不痛苦地承认,此一役,她已经完败。
这个地方是她的滑铁卢,如果再呆下去,她肯定会疯掉。
下一步该怎么办,她心里一点数也没有。也许,只有在无所不能的父亲那里,她才能找到答案。
她跳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梳洗完,便跳上汽车,风驰电掣般朝省城驶去。
三个小时后,她已经冲进了父亲的书房。
舒庆轩把自己埋在一堆文件中,听见响动才抬起头来,平静地说,“回来啦!”
舒雅积蓄已久的屈辱、愤怒、悲伤和痛苦,在见到父亲的那一刻突然崩发出来。
她叫了一声爸,便泪如雨下。
舒庆轩一生中最害怕的就是见到女儿的眼泪,从小到大,只要宝贝女儿一哭,他便无条件举手投降。
他站起身,默默地抱着女儿,轻声说,“别哭,天塌下来,有爸替你顶着,你就别难过了。”
舒雅抬起头,绝望地说,“爸,我现在可怎么办呀?”
舒庆轩十分自责,他之前实在是小看了这个叫周雪儿的女孩子。他严重怀疑,周雪儿的背后有高人指点。这个高人,最大的可能就是楚啸天。
他是从体制内出来的,用红顶商人来形容,似乎更贴切一些。他对楚啸天的忽略,根源于他对体制内官员的轻蔑。这次大意失荆州,不能全怪女儿,他也有责任。也有可能是汪律师大张旗鼓地到玉龙村取证,惊动了周雪儿,让她有时间采取应对措施,所以导致了女儿的惨败。
舒雅是他的独养女儿,几乎是他生命的全部,他一直把女儿当男孩子培养。为了女儿将来能接下庞大的舒氏商业帝国,他不惜花重金给高等院校捐款,让女儿进大学接受高等教育。只要女儿能成长,交点学费其实也无妨。只是,这一次的学费交得实在窝囊,一百多万事小,丢脸事大。若是让外界知道,他舒庆轩败在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手里,他有何颜面在商场立足。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消除影响。在消息还没有大范围扩散之前,快刀斩乱麻,把事情妥善妥处理好。
他缓缓地说,“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这一切,都是因萧天霖而起,这个烂摊子不如就扔给他去收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