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铁柱在一旁说,“娘,媚儿能有今天,都是你给惯的。你到现在还把这么笔账算在雪儿头上,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柳叶儿知道婆婆不可理喻,便催促说,“铁柱,奶奶不是让你去抓鸡吗,还不快去。”
朱玉娥顿时把气撒在柳叶儿身上,“你一个不下蛋的母鸡,在一旁得瑟什么?”
柳叶儿早习惯了婆婆的恶语相对,懒得跟她计较,还笑着说,“我跟我男人说话,碍着你什么了?你成日里怼天怼地,到底哪儿来的这么多怨气?”
朱玉娥气极,“到底我是婆婆还是你是婆婆,怎么我说一句,你倒有十句在那里等着,咱们家还有没有一点规矩?”
娟子抱着女儿在一旁故意气她,“大嫂,别磨蹭了,咱们还是快点上路吧,我还打算去城里的百货公司给雪儿买礼物呢。”
柳叶儿说,“芦花鸡是奶奶特意给雪儿准备的,等你大哥和二柱抓住了,我们再一起上路。”
芦花鸡在周铁柱和周二柱的围追堵截下,终于抓住了。
几个人换了干净衣裳,便准备出门。
临走前,娟子朝着朱玉娥大声说,“娘,你真不去?”
朱玉娥鄙夷地撇了一下嘴,“生下来就没爹的私生子,有啥好稀罕的。”
周铁柱听了不依,想要替周雪儿辨解几句,却被柳叶儿拦住了。
“你跟娘能辨出个道道来,太阳都要打西边出来了。别耽误时间了,咱们还是快走吧。”
周家人浩浩****来到楚家,却见客厅里竟坐满了人,萧家大嫂二嫂正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
叶清秋说,“奶奶一把年纪了,大老远来看雪儿,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老太太走了一路,仍是精神矍烁,“雪儿替我生了宝贝重孙子,我当然要来看看了。”
李淑珍知道,农村老太太对产妇和刚出生的孩子有诸多禁忌。他们认为刚出生的孩子和产妇身上带着血污,是不洁的,沾染上了,死后进不了庙门,无法升天。因此,农村很多上了年纪的婆婆都不会进儿媳妇的卧房,也不抱不满一百天的孩子。
她小心地说,“奶奶,我去把孩子抱出来,你在门口远远的瞧一眼就是了。”
老太太却说,“外面风大,孩子抱出来要是着了凉咋办,还是我进去看吧。雪儿是我亲孙女,我不忌讳这些。”
周雪儿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只是不想应酬络绎不绝的客人,便一直呆在房间里没有出来。好在来宾多是玉龙村的人,李淑珍和萧天霖足以应付了。
李淑珍忙把孩子抱到老太太面前,“豆豆,祖祖看你来了,快叫祖祖啊。”
豆豆睁开眼睛,冲着老太太竟咧开嘴笑了。
农村人最讲究迷信,说是没换牙的孩子能看出人的生死。若是孩子冲着你笑,那么恭喜,你身体好着呢,说不定能长命百岁。若是孩子一见你就哭,这个人肯定命不久矣。
豆豆出生不过几天,见了老太太就笑,自然是大吉。
老太太高兴得直掉眼泪,“雪儿,他对着我笑呢。这么小的孩子,就会笑了,”
李淑珍恭维她,“奶奶,豆豆对你笑,说明你福气好啊,说不定你还能看见豆豆娶媳妇呢。”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活那么长时间干吗,那不遭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