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他所料,舒家父女对伪造结婚证一事根本就不以为然,他只能放大招了。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进行,他顺利地摆脱了舒家,成为自由之身。他没有预料到的是,舒庆轩对他手里的证据如此恐惧,竟一再派杀手来追杀他,甚至不惜搭上一车人的性命。
因为有周雪儿的预知梦,他成功地逃过了一劫。
可事后他却为这事自责不已。他不时会梦到那一车屈死的冤魂在指责他,为什么明知道事情的真相,却毫无作为,这跟帮凶有何区别。
他写了一封信,以一个目击者的身份详细介绍了事情发生的经过,请求有关部门对此事展开调查,特别是对汽车的刹车系统进行仔细检查。
信发出后,便如泥牛入海,音讯全无。他不知道客车案是被当作普通的交通事故还是刑事案件在进行调查。他有心追查,可周雪儿刚生了孩子,建筑公司又是一地鸡毛,他自顾不睱,实在腾不出精力来顾及车祸一事。
但这笔账,他还是给舒庆轩记下了。
夜里,街上的行人不多,昏暗的路灯下,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萧天霖猜得没错,后面的三个人确实是舒庆轩雇来的杀手。
为首的那个黑脸汉子叫黑子,打架斗殴,无恶不作,刚从牢里出来。
黑子坐牢期间,他的一批兄弟早作鸟兽散。出狱后,已是妻离子散,连父母都不认他。正愁生计,就有人找上门来,说有一单生意,一万块钱做一个人,问他干不干。
一单生意就成万元户,黑子想也没想就同意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招呼了两个狱友强子和二娃前来帮忙。他没有告诉他们这单生意的油水有多大,只承诺事成之后,不会亏待他们。
黑子是牢里的大哥,心狠手辣,身手又极为了得,犯人们没有不怕他的。
强子和二娃也是刚出狱不久,两人当初因为打架致人伤残入狱。虽然刑满释放,但顶着劳改犯的名字,没有单位愿意接收他们。居委会大妈对他们也是一脸嫌弃,说现在连好青年都还愁没办法安置,何况你们这种劳改释放人员。
两人在社会上游**了几天,仍是一筹莫展。他们除了一把子力气,没有一技之长。连到饭馆替人洗盘子,人家一看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就连连摆手,请他们另谋高就。
正愁得茶饭不思,黑子找来,问愿不愿意跟着他挣钱。一听说挣钱,两人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人一旦到了穷困潦倒的地步,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活着,所谓的道德和法律对他们来讲就成了奢侈品。
黑子拿出萧天霖的照片给两人一看,强子和二娃顿时松了一口气。杀鸡焉用牛刀,对付这么一个奶油小生,一个人足够了。
三个人跟踪了萧天霖几天,一直没找到机会下手。今天晚上萧天霖跟人在饭馆喝酒,三个顿时觉得,机会来了。
见萧天霖醉得连走路都站不稳了,黑子心里暗喜。一会儿得手后把他扔河里,神不知鬼不觉,一万块钱就到手了。
黑子摸出腰上的匕首,把手一挥,强子和二娃心领神会,同时加快了脚步。
说来也怪,萧天霖虽然醉了,脚步却不慢,看似东倒西歪,每一次却都恰到好处地躲过了刺来的匕首。
几招过后,黑子顿时急了。他闯**江湖几十年,黑子的名号赫赫有名,对付不了一个醉汉,说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他揉身上前,强子和二娃也不甘落后,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