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娜的母亲是个家庭妇女,温柔贤惠,在家里的存在感极低。见父女俩的火药味越来越重,只得硬着头皮出来和稀泥。
“斯年,你慢慢给娜娜说,她会明白的,发什么火啊。娜娜,你爸吃过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你就听你爸一句话吧。你爸为了你的工作,可是操碎了心呐。”
裴娜梗着脖子说,“我不管,省城我是去定了,县建筑公司那里我是不会去的,谁爱去谁去。”
裴斯年拿女儿没办法,便把气撒在老婆身上,“这个女儿全是你惯坏的,我的话她现在是一句都听不出去。”
裴娜妈妈没想到战火会烧到她身上,顿时战战兢兢地说,“娜娜,你就听你爸的话,别让他生气了好吗?”
裴娜不喜欢母亲在父亲面前总是一副唯唯诺诺,低眉顺眼的样子,大声说,
“从小到大,我都是个听话的乖孩子。现在,我要替自己做一回主了。你们放心,哪怕是我走错了,我也不会在你们面前叫一声苦。”
裴斯年气得顿足,“反了,简直是反了。我告诉你娜娜,明天你哪儿也不许去,就在家里好好给我呆着。”
说完,他气呼呼地把女儿推进房间,然后“咣当”一声拉上门,把裴娜反锁在房间里。
裴娜拼命推门,“爸,开门啦,放我出去。”
裴斯年在门外气呼呼地说,“你只要同意明天去县建筑公司报到,我马上放你出来。”
裴娜知道父亲不可理喻,顿时绝望地倒在**,嘤嘤地哭了起来。
哭得累了,听外面没有动静,估计父母已经回房间睡了,她才蹑手蹑脚地起来,轻轻地推开窗户。
裴斯年百密一疏,忘记了自己家住的是平房,裴娜搬了把椅子爬上去,悄无声息地翻出窗户,片刻间,已经消失在黑暗中。
裴斯年夫妇一夜没合眼,半夜不时到女儿的房间门口侧耳细听,见一直没有动静,估计女儿是哭累了睡着了,才放心大胆地回自己房间。
第二天早上,裴娜妈妈做好早餐,见女儿还没出来吃饭,以为裴娜还在赌气。便轻轻地敲门。
“娜娜,别赌气了,快出来吃饭。”
听里面没有动静,她打开房门,这才发现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
她失声大喊,“斯年,娜娜不见了。”
裴斯年过来一见大开着的窗户,知道女儿是翻窗户逃了,顿时饭也顾不得吃,出门推了自行车便去客运车站。
但他还是晚了一步,他刚到车站,到省城的大客车已经缓缓开出了车站。
裴娜在车上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眼泪还是止不住流了下来。
郑强在一旁搂住了她,柔声说,“别难过,过年之前我们还是要回来的。只要错过了到县建筑公报到的时间,你爸再生气也没用了。”
昨天晚上,裴娜从家里逃出来后,便去了郑强的家。两人早上跟周雪儿会合后,并没有提裴斯年不同意裴娜去省城的事。在车站买了车票,便登上了去省城的大客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