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婆吃了一惊,“这事你可千万不能答应,要是让人知道了你们的关系,光是闲言碎语,就够你受的。”
“这事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多一事不如小一事,我可不想授人以柄。”
楚南天嘱咐了老婆几句,这才离开了家。
一到年底,他的应酬就多了,在家里吃饭的时间屈指可数。更何况,他现在正想办法运作调动的事情。仓库的事,早被他扔到了爪哇国。
第二天一早,他骑着那辆半新不旧的自行车来到单位。
刚到单位大门口,就听见里面闹哄哄的,里面竟似是聚满了人。
他心里一凛,跳下自行车,缓缓地走进去。
果然,诺大的院子里竟挤满了人,有不少人他认得,都是供销社的刺儿头,唯恐天下不乱的。
一见他,不少人便无声地围拢过来。
他皱了下眉,“这两天正是做生意的时候,你们不在自己的岗位上守着,跟这里来干什么?”
有人说,“要是不发工资和奖金,我们在岗位上守着有啥用。”
他心里一颤,架好自行车锁好,这才强作镇定地说,“谁告诉你们不发的,这不是还没到时候吗。”
那人步步紧逼,立即说,“什么时候发,楚主任到是给个准话啊。”
其他人七嘴八舌地说,“对啊,要是再不发钱,老子就不干了。出去随便做点生意,也比半死不活地守着这点死工资强。”
“妈的,一年辛苦到头,拆东墙补西墙,到现在连年货都办不上,混成这个怂样,都没脸见人了。”
“是啊,现在一听说在供销社上班,连对象都找不到。再这样下去。恐怕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
楚南天有些恼怒,大声说,“奖金是按销售业绩计算的,连最起码的销售任务都没有完成,哪来的奖金一说。你们谁要是觉得在供销社上班受委屈了,马上打退职报告,我马上批。”
楚南天这话顿时犯了众怒。
有不怕事的站出来大声说,“现在业绩下滑,并不是我们的原因。外面的个体户抢了我们供销社的生意,我们有什么办法。把板子打在我们身上,这不公平。要是没有年终奖,一个月三四十块钱的工资,要供儿养女,赡养父母,怎么生活?”
外面的人越聚越多,楚南天心里暗暗叫苦,大家都跑到总社来,外面的门市,岂不瘫痪了。要是被上面的人知道了,头一个板子,肯定是打在自己身上。自己这些日子所作的努力,就全部泡汤了。
他挥手让大家安静下来,“同志们,大家的难处我知道,社里正在积仍想办法筹措资金,争取大年三十前把工资给大家兑现。”
有人冷冷地说,“大伙儿听清楚楚主任的意思了吧,工资都只是争取,年终奖肯定是泡汤了。楚主任口口声声说社里资金困难,没有钱给大伙儿发工资,却有钱天天胡吃海喝。我们要是再提意见,就让我们退职,天下有这样的道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