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挂钟的嘀哒声在寂静中显得十分刺耳,随着时间的流逝,叶清秋的忍耐已经超出了极限。
“啸天,这种担心受怕的日子太可怕了。等雪儿回来,就让她把省城的公司关了吧。咱们家又不等她买米回来下锅,非要这么拼吗?”
楚啸天心里比她还急,嘴里却安慰她,“让你别自己吓自己,怎么又来了。燕雀安知鸿鹄之志,雪儿志向远大,你当妈的,就别在后面扯后腿了。”
叶清秋越说心里越急,“我眼皮跳得厉害,总感觉好像要出事。”
“左眼跳还是右眼跳?”
“两只眼睛都跳。”
楚啸天本想用跳财和跳灾之说来开导她,听她说两只眼睛都跳,只得说,“那是你太紧张,加上昨天晚上没休息好的缘故。相信我,你只要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雪儿就笑眯眯地站在你面前了。”
叶清秋将信就疑,“你说的是真的?”
“这辈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楚啸天说得振振有词,“人人都说雪儿福大命大,怎么会出事。这个时候还没回来,肯定是给什么事绊住了,等事情办完,她自然就回来了。”
叶清秋不愿给丈夫增加心理负担,便停止了唠叨,“但愿如此吧。”
半夜时分,门口终于传来钥匙在门锁里转动的声音。声音虽然十分轻微,但在寂静的夜里,却十分清晰。
楚啸天拉了一下床边的灯线,一骨碌爬起来,见一向动作迟缓的妻子已经站在床前。顾不得说别的,两人披上衣服就来到客厅。
终于见到女儿,叶清秋这个不信佛的人,竟激动得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谢天谢地,你们总算回来了。”
周雪儿和萧天霖在警局录完口供,怕家里人担心,不顾疲劳,连夜就让宋桥北派司机送他们回到丰水县城。
两人本想悄悄回屋,不打扰父母休息,没想到竟把他们都惊动了。
见他们紧样成这个样子,周雪儿不禁感到一阵愧疚。
“爸,妈,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没睡?”
叶清秋可怜巴巴地说,“大过年的,你们还去省城,又不告诉我们到底什么事,我跟你爸能睡得着吗?”
楚啸天一见到女儿女婿,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在他看来,只要女儿平安,其他都不重要。见老伴还在絮絮叨叨地抱怨,不禁说,
“雪儿和天霖都累了,有什么话,留到明天再说吧。”
叶清秋恍然醒悟,“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你们快洗洗睡吧。”
这么容易就蒙混过关,周雪儿和萧天霖如释重负。两人溜进自己房间,疲惫地倒在**。
省城的危险并没有解除,要是让父母知道他们的处境,过了年再想去省城,恐怕就难了。只要过了今天晚上,明天是大年三十,有诸多忌讳,连小孩子都不能训斥,更不要说找他们算账了。
缓过劲来,俩人才草草洗漱了上床。
虽然俩人都困得不行,但夫妻久别,少不了温存一番,这才沉沉睡去。
周雪儿一觉醒来,一看时间,已经八点过了,忙推醒丈夫。
“天霖哥,别睡了,咱们今天还得回玉龙村呢。”
萧天霖惊醒,一骨碌爬起来,“对啊,要是回去晚了,我娘又该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