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官商官商,先有官,后有商,这是唇齿相依的关系。中国近代著名的红项商人胡雪岩你知道吧,他依附在左宗棠的羽翼之下,成就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周雪儿笑道:“只可惜,世间再无胡雪岩,也再无左宗棠。富可敌国的胡雪岩最后却在凄凉和恐惧中死去,临终前,他还告诫儿孙四个字,勿近白虎。二婶这个时候提起胡雪岩和左宗棠,不知是何用意?”
“孺子可教。”
周雪儿知道这一段历史,接下来,她们之间的沟通应该容易多了。
魏英神秘地说,“实话告诉你,你二叔这段时间正在跑调动,他需要一个像胡雪岩这样的人。”
“哦,二叔以左宗棠自居,我可不敢自诩胡雪岩。”
“为什么不能?”魏英加重了语气,“虽然你二叔跟左宗棠不可同日而语,性质却相差无已。现在供销社已是日薄西山,你二叔不愿意再在供销社耗下去,所以,想换个地方发展。”
“二叔在供销系统春风得意,现在想换个地方为官,这也算秘密?”
“在正式调令没有下来之前,这些还真是秘密。供销社现在人人自危,有能耐的人都在想方设法调走,要是你二叔跑调动的风声传出去,会造成人心浮动的。所以,这事必须保密。”
“既然这事这么隐秘,二婶就不该告诉我这些。算了,这事就算你没说过,我也没听过。”
周雪儿说完,转身就要走,却被魏英一把拉住了。
“雪儿,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跟你说这些的用意。我希望你跟胡雪岩一样支持左宗棠一样,支持你二叔。”
周雪儿莞尔一笑,“二婶,一个简单的调动而已,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的吗?”
魏英叹了一口气,“雪儿,你不懂,现在办事,要是没有孔方兄开道,一切都是空话。这些年,你二叔外表看着光鲜,家里其实早被掏空了。你二叔把关系都找好了,就需要钱打理。你现在资助了他,以后,他会给你高额回报的。”
周雪儿故意说,“二婶是想借钱吗?”
魏英有些不耐烦,“雪儿,不是借,是资助。”
能把要钱说得如此清新脱俗,周雪儿也真是服了。
“行,就算是资助吧,数目多少?”
魏英以为周雪儿被她说动了,顿时喜出望外,“暂时先拿五千吧,要是后期需要追加,我再告诉你。”
周雪儿不是第一天出道,自然懂得社会上的生存法则。她是个合格的商人,投资的每一分钱都讲究回报。魏英刚提起楚南天调动的事,她已经迅速作出了评判。
五千块钱并不是小数目,楚南天调到什么岗位,对她的公司和未来会产生怎样的影响,以及给她带来什么样的收益,一切都是未知数。以楚南天的人品,过了河拆桥是大概率事件。注定会血本无归的买卖,周雪儿的脑子得进了多少水才会做啊。
对方张嘴就是五千,令周雪儿感到十分好笑。
“二婶,你知道一个砖厂一年的产值是多少,利润是多少吗?要是经营不当,一个工厂一年也赚不到五千块钱,弄得不好还要亏本。二婶的工资虽然不低,应该也不会超出80块。你一年不吃不喝最多挣一千块,五千块钱是你五年的收入,还不算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