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霖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只要有人送上门来,我就有办法让他咬出楚南天,到时候,主动权就掌握在我们手里了。”
宋桥北知道萧天霖有些手段,顿时放了心,“你要是已经有心理准备,我马上就安排装修工人进场施工。”
周雪儿点头,“快刀斩乱麻,但愿我们的顾虑是多余的。”
宋桥北和周雪儿的顾虑一点也不多余,他们的猜测没有错,楚南天确实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两口子满心欢喜地驱车一百多公里去丰水,原以为是手拿把捏,水到渠成的事情,没想到却碰了一鼻子灰。这样的奇耻大辱,他岂能忍下去。
回省城的路上,他就已经开始琢磨如何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了。
周雪儿不肯舍五千块钱,他一定会让她付出数倍乃至数十倍的代价。
当年为了表示他的阶级觉悟高,他从家里偷出大哥写的家书,让大哥两口子在五七干校一呆就是十八年。父母为此伤心欲绝,早早地离开了人世。
他的心早长出了茧子,所谓的亲情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可以交换的筹码,若是没有利用价值,就什么也不是。
想到周雪儿坚持到公证处做公正,他的眼里闪过一丝鄙夷。这丫头跟她爹一样幼稚,不知道合同只是束缚老实人的条款,对于聪明人,那就是废纸一张。只要他认为这合同是废纸,哪怕你交了钱,也只能认栽。
所谓阳谋立身,阴谋防身,没有两把刷子,他也不可以爬到供销总社副主任这个位置上来。
他嘴上常挂着一句口头惮,谁要让他难过一阵子,他一定会让他难过一辈子。
回到省城,他找到最信得过的手下吴蒙,如此这般地吩咐了几句,便放手让他安排去了。
杀鸡焉用牛刀,周雪儿再加上宋桥北,想跟他对抗,都是自不量力。
吴蒙是他一手提拨起来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主子,连主任说话也不好使。把事情交给他办,楚南天放心。
唯一令他懊恼的是,以前不少挣大钱的机会没有把握好,以至于现在捉襟见肘,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不过,周雪儿租仓库这事倒是提醒了他。
供销社的门市和仓库基本上都处在城市的黄金地段,随着个体户的掘起,供销社走向萧条,这些门市和仓库便闲置起来。玉贤街的仓库顺利租出去,解决了供销社的大问题。上面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说明,上面对这个举措是持赞成态度的。
这么一来,相当于财源大开。供销社这么多空置的门市和仓库,都租出去,一年得收多少租金啦。只要手头活泛起来,什么事都变得容易多了。
这么一想,他便觉得,调动的事没那么着急了,但有些关系却必须维持。
从第二天开始,他便加入到拜年的大军。反正家里土特产和各种礼物收了一大堆,自己留着也没用,不如送出去,也是个人情。虽然不如硬通货有效,但增进友谊,联络感情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日子倏忽过去,转上就到了正月初五。
吴蒙打来电话,“楚主任,玉贤街的仓库动工装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