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清认真地说,“我是你妈,你是我生的,我怎么不知道你的心思。不说这些了,快洗手吃饭。”
这一夜,高原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
萧天霖跟舒雅结婚,周雪儿一个女人,独自怀着孩子。这么好的机会,他都没能跟周雪儿走在一起,也许,他跟周雪儿之间,真的是有缘无份吧。
他这么一直单着,对萧天霖始终是威胁,也难怪萧天霖对他有戒备。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对他来说,说不定是最好的选择吧。
母亲说过,这个女孩子他一定会喜欢,他一直没想明白,母亲为什么会说得这么笃定。
当他看见那个叫胡月的女孩子时,他的眼神竟一阵恍惚。他一度以为,是周雪儿来了。
但他很快就看出胡月跟周雪儿的区别来,周雪儿是走路带风的女强人,而胡月的书卷味更浓一些。两人是形似而神不似。
不过,二姨能在茫茫人海中替他找到一个酷似周雪儿的人,实属不易。他有些怀疑,是老天见自己苦恋周雪儿无果,这才派胡月拯救他来了。
见高原呆呆地站着,二姨不禁推了他一下,“高原,怎么傻了,还不快请人家胡月坐下。”
高原突然口吃起来,“对,对不起,你跟我一个朋友长得很像。所以,我,我有些失态了。”
胡月倒是落落大方,“是吗,哪天你介绍我们认识,我想看看是不是真的长得一样。”
高原没话找话,“听二姨说,你在设计院工作。”
“对啊,我是学建筑设计的,我父亲是建筑工程师,我学建筑。我父亲没有儿子,也算是女承父业吧。”
高原不好意思地说,“女孩子学建筑,可以说是凤毛鳞角,没想到你是家传。”
胡月笑道:“听说你是也是学建筑的,现在是建筑公司总经理。”
“机缘巧合而已,民营企业,社会上的三等公民,不值一提。”
“谁说民营企业是三等公民了。依我来看,民营企业具有顽强的生命力,没有历史包袱,轻装上阵。在省内乃至全国,正成燎原之势,你又何必妄自菲薄。”
胡月这么一说,高原顿觉找到了知音。
“对啊,那些对民营企业抱有偏见的人迟早会被历史的车轮压得粉碎的。”
高原突然想到二轻局的那个项目,不禁说,“你在设计院工作,对新型建筑材料有何看法。”
胡月轻启朱唇,“新型建筑材料是未来发展的方向,经济环保,现在是市场上的宠儿呢……”
两人越说越投机,没有发现,其他人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客厅,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到了吃中午饭时间,高原还有一种竟犹未尽的感觉。
任清高兴地看着儿子,“高原,你还记得我昨天晚上说的话吗?”
高原的脸红了,“妈,你说过这么多话,谁知道你说的是哪一句啊。”
任清柔声说,“我说的是,你肯定会喜欢胡月,我说的没错吧。”
高原凑到母亲耳边,低声说,“妈,你稍微矜持一点好不好,人家胡月未必能看上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