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儿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出租屋的。
等她冷静下来,才意识到,她马上就面临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这套房子苏辰只付了一个月的租金,当时苏辰的解释是,这里只是暂时过渡一下,等他买了别墅,直接住别墅去。
现在别说别墅,连这套出租房自己也住不下去了。
苏辰病了,他老婆肯定会来照顾他,自己就是一个笑话。原以为抱上了苏辰这条大腿,这一辈子也算终生有靠,没想到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个月只剩下几天时间,再不付租金,她就要被房东赶出去了。
她花钱如流水,苏辰和老头给她的钱,她大部份都花在衣服、包包、化妆品和首饰上,并没有什么积蓄。没有苏辰,这么一个高标准的消费水平,她可维持不了几天。
前些日子她得意忘姓,高调地跟苏辰出双入对,舞厅所有人都知道,她傍上了一个归国华侨。现在回去,还有客人愿意在她身上花钱吗?自己的性子太过要强,舞厅的姐妹们早得罪完了,她们都等着看自己笑话呢。要是知道自己被人抛弃,走投无路,不定多高兴呢。
这么想着,她不禁怀念起丑老头赵广财来。
赵广财虽然人丑,没有苏辰的甜言蜜语,却很实在,起码房租是按年交的。她离开那个地方已经快两个月了,现在回去,老头会生气吗?
她记得那套房子的租期还没到,于是来忐忑不安地来到这个她曾经熟悉的地方。
打开房门,没想到赵广财和房东在屋里,看样子正在谈退租的事。
媚儿顾不得别的,“扑嗵”跪在赵广财面前,“财哥,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房东见状,迟疑着说,“赵老板,这房子你还租吗?”
赵广财纵欲过度的脸上泛着一层可怕的青灰色,他鄙夷地看了一眼媚儿,
“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傍上了一个归国华侨吗,还来这里干什么。”
媚儿叩头如捣蒜,“财哥,我错了,是真的错了。我已经跟他断绝了来往,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赵广财冷笑,“啥意思,那归国华侨不要你了,你又想起我来了?给我戴这么一顶绿帽,没让你破相就没错了,还想让我原谅你。”
媚儿不服气,“我知道,你除了原配,并不只有我一个女人,凭什么你要求我对你忠诚,你却可以左搂右抱?”
赵广财不屑地一笑,“你要是有钱包养我,也可以要求我只守着你一个女人。”
是啊,自己只是赵广财豢养的一只小狗小猫而已,有什么权利要求他对自己忠诚。
媚儿无言以对,只得苦苦哀求,“财哥,看在我以前伺候你还算尽力的份上,求求你,不要退房子,让我住在这里好不好。我向你保证,以后我哪儿也不去,就乖乖地在家里呆着等你回来……”
“滚!”
赵广财厌恶地看着她,“老子好吃好喝供着你,你竟敢给老子戴绿帽子。没废了你,算是我有良心了。你还想再骗老子的钱,简直是痴心妄想。你要再在老子面前啰唣,小心老子的拳头。”
媚儿知道再求也是无益,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默默地转身走出房门。
楼梯上,她依稀听到赵广财还在说,“妈的,遇到这样的女人,老子真是霉到姥姥家了。”
紧接着,又是一阵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媚儿跌跌撞撞地来到大街上,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