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回家找铁柱去。”
话音未落,她已经飞快地往家里跑去。速度之快,令在场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她推开院门,见两个儿子还在院子里忙碌,喘着粗气说,“铁柱,别编你那个破筛子了,媚儿回来了,让你去接呢。”
铁柱头也没抬,“娘,你没见我正忙着呢吗,我哪有时间去接她。媚儿出去两年多,连信都没捎一封回来,可见她压根就没把家里人放在眼里。回趟家还让人接,摆谱给谁看呢。”
朱玉娥正高兴,却被铁柱浇了一盆冷水,顿时没好气地说,“我叫不动你了是吧,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娘吗?”
二柱讥讽,“娘,要不要我再去买一挂鞭炮,再雇上八抬大轿去抬她回来?”
朱玉娥怒斥,“说什么风凉话,你到底去,还是不去?”
周铁柱冷冷地说,“不去,她眼里没我这个大哥,我为什么要上赶着巴结她。”
铁柱结婚后人就变了样,不再跟过去一样温顺听话了。朱玉娥把这一切都算在柳叶儿身上,一想起这事就在家里指桑骂槐,打鸡骂狗,弄得一家人不得安宁。
想到女儿正在城里等着,朱玉娥只得放缓了语气,“媚儿以前回家,从没说过让人接送的话吧。这次让黑子捎信回来,肯定是有原因的。如果我猜得没错,肯定是想着这么长时间没回来,要给家里人捎点礼物回来。”
周二柱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大哥,你编手脚比我麻利,不如我去接吧。”
铁柱说着话,手里却一刻也没有停,“要是担心礼物不好拿的话,不如去借辆板车吧。再多的礼物,一车就拖回来了。”
这倒也是,周二柱进屋换了一身衣服,一溜烟跑了。
他拖着板车紧赶慢赶,终于来到县城,也很快就看到了媚儿。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媚儿只是孤身一人,并没有他想象中的一大堆礼物,甚至连行李都没有。
媚儿见了他,低声叫了一句,“二哥,谢谢你来接我。”
媚儿对他这么客气,周二柱反倒有些不习惯。
他左右看了一下,纳闷地说,“媚儿,不是说礼物多得拿不了,让我来替你拿吗?”
媚儿凄然一笑,“二哥,谁告诉你我的礼物多得拿不了的。”
周二柱有些不满,“那你叫我来干嘛?”
媚儿站这么长时候,身体早已支撑不住了。
她吃力地说,“二哥,我病了,走不动了。”
周二柱这才发现,媚儿果然一脸病容。
他有些恼怒,“你要是不生病,恐怕还不会回家吧。”
媚儿的神经已经处于崩溃的状态,一路上提心吊胆,就担心回家后受到哥哥们的冷遇。因为,她已经没有体气再跟任何人斗了。
她的身子摇晃了一下,艰难地说,“二哥,能不说风凉话吗?”
到底是自己的亲妹妹,周二柱见她脸色惨白,知道她说的是真的,更难听的话便没有说出来。
“上车吧。”
紧接着,他还是嘀咕了一句,“家里又不是医院,病了干嘛不在外面治好了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