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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一字不拉地落在朱玉娥耳里,如针一般,扎得她生疼。
刚才还在众人面前夸口说女儿出息了,话音未落,女儿就灰头土脸地坐二柱的板车回来了。朱玉娥是个要面子的人,女儿这副模样,让她如何自圆其说。
她色厉内荏,挥手喝斥众人,“走走走,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别挡着道。”
见二柱还呆呆地站着,她不禁更生气了,“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你妹妹拖回家去。”
媚儿是被二柱背进院子的,铁柱见了,不禁问,“媚儿咋啦,怎么连道都不会走了?”
朱玉娥不满地白了他一眼,“你没看出来媚儿是病了吗?”
媚儿病了!
柳叶儿跟娟子对视了一眼,妯娌二人都一样的心思。媚儿病了,需要人接,却不明说,非要耍小心眼,害得二柱屁颠屁颠地去接。家里有个婆婆就弄得四宁不安,这个小姑子可不是省油的灯,她一回来,这个家恐怕就再无宁日了。
媚儿坐车时间长了,身子虚弱,被二柱背到**躺下。
朱玉娥十分心疼,刚坐到女儿身边便流下泪来。
“媚儿,这才多少时间没见,你咋就病成这个样子啊。”
媚儿闭上眼睛,“娘,你出去吧,我想歇会儿。”
朱玉娥忍气说,“这两年你到底在哪儿厮混,好歹也告诉娘一声吧。娘跟你大哥去看守所接你,扑了个空,你知不知道,娘都急得快发疯了。你又不是不识字,好歹给家里捎个信,报个平安也好吧。”
媚儿无力地睁开眼,“娘,你就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儿吗?”
“你这是啥态度?”
铁柱一步跨进来,刚好听到媚儿的话,顿时没好气地说,“娘好心问你,你连一句好话都没有。你心里要是没有这个家,干嘛回来?”
朱玉娥心里虽然不满意女儿对她的态度,却不愿意她受一丁点委屈。
“铁柱,你妹妹病着,谁叫你在这里大呼小叫的。”
铁柱十分无语,“娘,媚儿有今天,全是你惯的。从现在开始,媚儿要是再有啥事,你可别找我。”
朱玉娥总觉得儿子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因此,对儿子横竖都看不顺眼。现在儿子敢公然对抗她的威权,她当然不依。
“你是我生的,我不找你找谁?”
铁柱好心进来关心,倒落了一身的不是。他知道娘不可理喻,懒得再跟她理论,只对着媚儿说,
“媚儿,你一声不吭就走,眼里到底还有没有这个家。你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娘都快急死了。我跟你二哥扔下手里的活计,把能想到的地方都找遍了,还成天被娘骂。现在你回来,总得给我们一个交待吧。”
媚儿心里泛起一丝羞愧,“大哥,我离开这里,是有苦衷的。其实,这两年我一直在省城。”
“我还以为你到了外星球呢,原来只是在省城。”
周二柱进来,听了这话便出言讥讽,“家里送你念了这么多年书,你不会给家里写封信,报个平安啊。你凭白无故不见了,把这个家搅得乌烟璋气,整日不得安宁,你于心何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