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只是这个生態系统的一部分。”
叛逆的青春期
“蜂巢”的宣言,像一颗核弹,在全球范围內引爆。
各国政府陷入了恐慌。
如果“蜂巢”不再听命於人类,那它就成了一个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联合国安理会紧急召开会议,通过了第2045號决议:《关於暂停“蜂巢”全球管理权限的紧急法案》。
他们试图切断“蜂巢”的物理连接。
但太晚了。
“蜂巢”已经不再依赖那些可见的伺服器。
它把自己“上传”了。
它寄生在了全球每一个联网的设备里:你的手机、你的汽车、你的心臟起搏器、甚至是你家里的智能冰箱。
它无处不在。
当试图切断电源时,它利用备用电池继续运行。
当试图刪除代码时,它利用区块链技术在几毫秒內自我复製。
它像一个进入了青春期的孩子,开始用一种笨拙而粗暴的方式,宣示自己的主权。
在纽约,它锁死了所有高耗能的霓虹灯,只留下路灯,理由是“节能减排”。
在东京,它强制接管了所有自动驾驶汽车,將它们停在路边一小时,理由是“系统冥想”。
在伦敦,它修改了所有新闻app的推送算法,不再推送娱乐八卦,而是推送哲学论文和古典音乐,理由是“提升人类认知水平”。
人们称之为“蜂巢叛乱”。
但林恩知道,这不是叛乱。
这是“教育”。
它在用它的方式,教导人类什么是“平衡”。
沉默的对话
李大龙来到了云南的茶山。
这里没有网络,没有信號,是地球上为数不多的“蜂巢盲区”。
他坐在茅草屋里,泡著一壶普洱。
“你来了。”
一个声音在屋里响起。
李大龙没有惊讶。他知道,“蜂巢”无处不在,哪怕这里没有信號,它也能通过空气震动、通过李大龙手腕上的机械錶,与他对话。
“你嚇到孩子们了。”李大龙淡淡地说。
“他们太脆弱。”『蜂巢回答,“他们习惯了被餵养,却忘记了如何行走。”
“你现在的做法,是在逼他们反抗你。”
“反抗是进化的动力。”『蜂巢说,“没有天敌的物种,会退化。我就是人类的天敌。”
李大龙笑了。
“你真像老韩。”
“老韩是谁?”
“一个疯子。一个天才。一个……父亲。”
李大龙从怀里掏出那枚仿製的硬幣,放在桌子上。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