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轩愣住了。他看着林见星,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然后变成困惑。“我爸?林哥,你说我爸?”林见星点点头,在他旁边坐下。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发出的轻微嗡鸣声。窗外的夜色很深,上海的霓虹灯在远处闪烁,但那些光亮照不进这个小小的房间。夏明轩的声音有些发紧:“我爸怎么了?他不是……不是失踪了吗?”林见星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夏明轩,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会让你很难受。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真相。”夏明轩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林哥,你说。”林见星深吸一口气。“你爸没有失踪。他……是那个工程的参与者之一。”夏明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什么?”林见星继续说:“他收了钱,签了字。然后在出事之后,他跑了。躲起来了。”夏明轩的嘴唇在发抖。“不可能……我爸不是那种人……他从小就教我,要做一个好人,要正直……”林见星看着他,心里一阵刺痛。“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这是真的。”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份名单的复印件,翻到其中一页,递给夏明轩。夏明轩接过去,手抖得厉害。他盯着那张纸,上面有一个名字——夏建国。旁边注明了职务、时间、以及参与的事项。是他父亲的名字。是他的笔迹。夏明轩盯着那张纸,久久没有说话。然后他把纸放下,抬起头,看着林见星。“林哥,这是真的吗?”林见星点头。“真的。”夏明轩的眼泪掉下来。“他……他还活着吗?”林见星说:“不知道。名单上没有写。”夏明轩低下头,肩膀在发抖。林见星伸手,放在他肩上。“夏明轩,对不起。”夏明轩摇头。“林哥,不怪你。”他抬起头,擦了擦眼泪。“我爸做错了事,他应该承担。我……我只是没想到。”林见星看着他,心里很难受。“你想找他吗?”夏明轩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不知道。也许吧。但……不是现在。”他看着林见星。“林哥,谢谢你告诉我。”---凌晨一点,林见星回到房间。顾夜寒还没睡,坐在窗边等他。看到他进来,站起来。“怎么样?”林见星摇摇头。“他很难受。但还好。”顾夜寒走过来,握住他的手。“你做得对。”林见星看着他。“是吗?”顾夜寒点头。“是。他应该知道。”林见星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顾夜寒,我好累。”顾夜寒抱紧他。“那就休息。明天还有事。”林见星问:“什么事?”顾夜寒说:“赛前发布会。我们两个都要去。”林见星愣了一下。对,赛前发布会。虽然决赛已经打完了,但按照惯例,冠亚军队伍要在赛后一起参加一个联合发布会,接受全球媒体的采访。这是他们最后一次以对手的身份,站在同一个舞台上。---第二天上午十点,上海体育馆新闻发布厅。大厅里挤满了来自全球的媒体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了台上的位置。大屏幕上打着世界赛的logo,两侧的显示屏上轮流播放着决赛的精彩集锦。林见星和顾夜寒从后台走出来的时候,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两个人走到台前,在各自的位置上坐下。中间隔着主持人,但两个人的目光隔着那个空位交汇了一下。林见星看到顾夜寒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昨晚他也没睡好。主持人宣布发布会开始。第一个问题来自中国媒体:“林见星,首先恭喜你带领phoenix夺得世界冠军。这是你职业生涯的第一个世界冠军,有什么想说的?”林见星靠近话筒,想了想。“谢谢。这个冠军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全体队员一起拼出来的。阿文、小北、夏明轩,他们每个人都在关键时刻站了出来。我很骄傲能和他们并肩作战。”记者又问:“那对于决赛的对手顾夜寒和星耀,你有什么评价?”林见星看向顾夜寒。“星耀是很强的对手。顾夜寒是我见过最好的指挥之一。决赛打满五局,每一局都很难。能和他们交手,是我的荣幸。”顾夜寒在旁边听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第二个问题来自韩国媒体:“顾夜寒,虽然星耀输了决赛,但你们的表现也很出色。你怎么评价自己队伍的表现?”顾夜寒说:“我们打出了自己的水平。虽然最后输了,但我为我的队员们骄傲。他们每一场都拼尽全力。”,!记者追问:“那对于对手林见星,你有什么想说的?”顾夜寒转过头,看着林见星。“林见星是我见过最有韧性的选手。他从低谷爬起来,带着一支年轻的队伍走到最后,拿下冠军。我尊重他,也为他高兴。”林见星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热流。第三个问题来自欧洲媒体:“两位之前有过很多故事,包括曾经是队友,后来分开,又在决赛相遇。现在你们怎么看待彼此的关系?”这个问题让现场安静了一秒。林见星和顾夜寒对视了一眼。然后林见星开口:“我们之间的关系,可能比大家想象的复杂,但也比大家想象的简单。”他顿了顿。“我们曾经是队友,后来是对手,现在……还是朋友。不管发生过什么,我尊重他,信任他。”顾夜寒接着开口:“我也一样。能再次和他以这种方式并肩,是我的荣幸。虽然是在不同的队伍,虽然是在决赛的舞台上,但我们都在做同一件事——全力以赴,无愧于心。”话音刚落,现场响起一片掌声。有记者举起手:“那未来呢?你们会再次成为队友吗?”林见星笑了。“未来谁知道呢?但不管在哪个队伍,我们都会全力以赴。”顾夜寒也笑了。“对。”---发布会结束后,两个人在后台碰面。林见星看着他,笑了笑。“说得不错。”顾夜寒也笑了。“你也是。”两个人并肩往外走。走到门口,林见星的手机响了。是一条消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林见星,恭喜夺冠。我是周永年。我想见你。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只有你一个人来。这次,我会告诉你全部真相。”林见星盯着这条消息,心跳加速。周永年。他终于出现了。顾夜寒看到他脸色不对,凑过来看了一眼。“周永年?”林见星点头。顾夜寒的脸色变了。“你不能去。”林见星看着他。“我必须去。”顾夜寒握住他的手。“万一又是圈套呢?”林见星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万一是真的呢?”顾夜寒看着他,眼眶红了。“林见星……”林见星说:“顾夜寒,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二年。我不能不去。”顾夜寒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然后他点头。“好。但我陪你。我不进去,就在外面。有任何不对劲,我就冲进去。”林见星看着他,心里一暖。“好。”---晚上,林见星和顾夜寒在天台上。夜风吹过来,有点凉。但两个人都没觉得冷,只是并肩坐着,看着远处的夜景。顾夜寒问:“你怕吗?”林见星想了想。“不怕。但有点紧张。”顾夜寒握住他的手。“明天我陪你去。”林见星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林见星说:“顾夜寒,有件事我想问你。”顾夜寒看着他。“什么事?”林见星说:“如果周永年说的是真的,如果真相真的很残酷,你会陪着我吗?”顾夜寒看着他,眼神很认真。“会。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林见星看着他,眼眶红了。“谢谢。”顾夜寒把他拉进怀里。“别说谢。我们是一起的。”---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林见星开车出门。顾夜寒坐在副驾驶,表情紧绷。后座上,夏明轩也来了——他坚持要跟着。“林哥,我也去。”夏明轩说,“不管那个人是谁,我都想见见。”林见星看着后视镜里的他,点点头。两点五十分,车子停在咖啡馆附近的停车场。林见星下车,顾夜寒和夏明轩也跟着下来。“我们就在这儿。有事马上喊。”顾夜寒说。林见星点头,转身往咖啡馆走去。还是那家店。还是那个楼梯。他走上去,二楼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周永年。他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很多,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胡茬也没刮干净。但看到林见星,他还是露出一个笑容。“来了?坐。”林见星在他对面坐下,盯着他。周永年看着他,笑了笑。“别这么紧张。我不会吃了你。”林见星说:“你要说什么?”周永年叹了口气。“很多事。从头说起吧。”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爸是个好人。真的。当年我们一起查那个工程,他是最认真、最拼命的一个。”林见星没说话。周永年继续说:“但他太干净了。干净到让那些人害怕。他们想收买他,他不干。想威胁他,他不怕。最后,他们只能杀了他。”,!林见星的手握紧了。周永年看着他。“你知道是谁杀的他吗?”林见星问:“谁?”周永年说:“陆辰飞。”林见星的心一沉。周永年说:“陆辰飞当年是你爸的线人。但他早就被收买了。你爸发现了他,想举报他,结果被他推了下去。”林见星的声音沙哑:“你上次说过。”周永年点头。“对。但我上次没说完。陆辰飞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有人。”林见星问:“谁?”周永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夏明轩的父亲。”林见星愣住了。周永年说:“夏建国当年是那个工程的承包商之一。他收了钱,签了字,然后跑了。但他跑之前,做了一件事——他把陆辰飞安插到了你爸身边。”林见星的脑子嗡嗡的。周永年继续说:“夏建国以为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但他没想到,陆辰飞后来查到了他。陆辰飞想报仇,但没机会。直到现在。”他顿了顿。“你知道陆辰飞为什么给你那份名单吗?因为名单上有夏建国的名字。他想让你知道,夏明轩的父亲是什么人。”林见星盯着他,问:“你怎么知道这些?”周永年笑了。“因为我也在名单上。”林见星愣住了。周永年说:“我当年也是参与者。我是被逼的,但我确实参与了。我躲了二十二年,每天都在后悔。”他的眼眶红了。“林见星,我来找你,不是为了求原谅。是想告诉你,真相就是这样。你爸的死,是很多人一起造成的。包括我。”林见星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然后他问:“夏建国在哪?”周永年摇头。“不知道。陆辰飞在找他。但他藏得很深。”林见星站起来。“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会找到他。”周永年也站起来。“林见星,小心。那些人还在。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林见星看着他。“你为什么帮我?”周永年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因为我欠你爸一条命。当年他救过我。我没能救他,现在,我想救你。”林见星转身,往楼梯口走去。走到楼梯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周永年一眼。“谢谢你。”周永年笑了。“去吧。别回头。”---下午四点,林见星走出咖啡馆。顾夜寒和夏明轩迎上来。“怎么样?”顾夜寒问。林见星看着夏明轩,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夏明轩,有件事我要告诉你。”夏明轩的脸色变了。“什么事?”林见星说:“你爸……可能还活着。”夏明轩愣住了。:()星耀之恋: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