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魁孔武有力,白小芸哪里扛得住,痛叫一声,被对方一巴掌扇在地上。
“直娘贼,看洒家今天把你打出屎来。”曾魁大步上前,一拳打向张文远面门。张文远重生前也是一个运动健將,精通拳击,散打。面对这又狠又快的一拳,张文远本能地矮身避开。
曾魁一脸意外,接连又是两拳,依旧被张文远躲开。
“你这小白脸竟还有几分本事!”
“误会,这都是误会!”张文远尷尬的说了一声,眼神直向外面膘,寻找著机会脱身。
“误会你娘,今天不打死你这小白脸,洒家跟你姓!”曾魁双目圆睁,抡起沙钵大的拳头再次打来。
张文远经过刚才的適应,发现对方的拳脚看上去打得虎虎生威,实际上对他威胁不大,尤其是他开始逐渐適应这副身体,感觉对方的速度甚至还有点慢,徒手搏斗的能力並没有比他强。
略微一想,这也算正常,古人大部分时候还是讲究使用兵器,尤其是骑射之术,至於徒手搏斗相对要往后靠一点。
接连招架了对方几拳,张文远甚至逮住机会一拳打在对方胸口上,將曾魁给打退了好几步。
身后的白小芸都惊呆了,印象中张文远一直是一个风流倜儻,言语风趣,颇有几分文雅气质的大官人,跟大部分粗鲁的武夫有著极大的区別,现在竟然能够正面打退凶神恶煞的曾魁,真是太顛覆她的认知了。
“混蛋,洒家要你死!”胸口生疼,吃了一亏的曾魁无法接受自己竟然被一个文弱书生打退,恼羞成怒下取下解衣刀,明晃晃的尖刀朝张文远刺来。
张文远嚇了一跳,连忙躲闪,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更何况眼前的曾魁不弱,身手只是比他稍逊,没有太大的差距,现在对方有刀在手,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仓促间张文远连忙躲避,退到床边的衣架子旁,抄起上面盛水的木盆便往对方砸过去。
被淋成落汤鸡的曾魁大叫著挥刀连刺,一道惨叫声响起,率先中刀的反倒是白小芸,张文远打了个激灵,趁著对方愣神,直接挥拳打在对方脸上,这几拳又快又狠,打得曾魁痛叫著后退,来不及取回解衣刀。
没了刀之后,意识到不是张文远的对手,倒在地上一个翻滚,隨后迅速地逃下楼去,这会酒劲嚇醒了大半,真要是大白天在县城里面闹出人命,他被抓进县衙就麻烦了。
当务之急是先回曾头市,即便后面白小芸真的死了,曾家上下打点一番,应该也能將事情压下来,有处罚问题也不会太严重。总之不能直接落在衙门的手里,那问题就大了。
曾魁连滚带爬的逃下楼,开了院门,跨上一匹枣红骏马扬鞭而去。
“杀人了,曾魁杀人了!叫大夫,帮忙叫大夫!”张文远一边在后面追,一边大声惊叫著,首先得將这件事栽在曾魁身上。
街坊左右都是人,否则真要是被对方倒打一耙,以对方的財雄势大,张文远可就惨了,顛倒黑白古今有之,好在现在四周有不少人。那把解衣刀张文还也看到了有个曾字,这种情况下,对方操作的空间不大。
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张文远只追出几十步,对方便已经骑著马一路疾驰的出城。
县城不算大,在其他人的通知下,没过多久一个年过半百的大夫,带著一个背著药箱的半大青年赶了过来,前面带路的是一个身著粗麻短褐,下面一双破蒲草鞋,身体乾瘦,约摸十四五岁,带著几分机灵和市井气息的少年。
这少年隱隱和张文远脑子里的一道形象融合起来。
唐牛儿,一个沿街卖糟醃的小廝,偶尔帮閒,给人跑腿,传信,打听消息挣点小钱打酒吃。其中给宋江干活最多,算是宋江的一个小眼线。
也许是察觉到张文远在看自己,唐牛儿的眼神有些是躲闪,不敢与其对视。
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却引起了张文远的警觉,按理来说对方叫来了大夫,多少是帮了个忙,应该不会有这种心虚的表现才对。
前身的印象中,唐牛儿是一个有点机灵爽直,没什么城府的少年。
张文远脑子里突然跳出一个念头,难道今天的事和唐牛儿有关?或者说和其身后的宋江有关。
想到这里,张文远背后冒起一层寒意,看样子宋江多半是已经知道他和阎婆惜之间的事,自己不方便动手的情况下,利用张文远前身的风流好色,暗中通知曾魁,来了一个借刀杀人!
即便曾魁当场未能杀他,得罪了曾家这么个大麻烦,也足够让张文远永无寧日。
张文远不动声色,装作没有看到唐牛儿的心虚,跟著大夫一起进入院中小楼。
此时白小芸已经倒在血泊中,面色苍白。
“罪过,罪过,男女有別,还请张大官人帮忙,只须如此……”刘大夫检查了一下白小芸的伤势,在旁边一阵交代。
总体上伤势不算太重,没有伤到要害,不过是血有点多,需要儘快处理。
伤口在腰部位置,刘大夫第一时间避嫌,將事情交给了张文远。
“三郎,好疼。”白小芸虚弱地说道,刚开始看到张文远跑出去,她心里都快绝望了,现在看到对方去而復返,白小芸黯淡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神采。
“伤好了就不疼了。”张文远宽慰了对方一声。
虽然两人的关係被大多数人唾弃,之前他跟曾魁两个搏斗的时候,白小芸看到对方的刀没有第一时间躲开,反而想要上前解围,这个女人对张文远確实是有些昏头了。虽然是他前身留下的事,此张文远已经非彼张文远,他现在也没办法放任对方不管。
作为一个精通拳击,散打,还经常在户外做一些极限运动的人,自然懂得一些急救知识。有刘大夫的一番指点,確定白小芸没有伤到要害,张文远的动作就比较放心大胆了,乾净利落的一番处理,压住伤口撒上金疮药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