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时文彬待人宽厚,治下吏治清明,也是张文远目前现在能够抱住最大的大腿。
两人相比之下,张文远对朱仝的重视还要在时文彬之上,他看著不耐烦,事实上都是巴不得雷横时不时跟他闹一点矛盾,再由朱仝来调解,以朱仝厚道人的品性,就会觉得亏欠,后面教习他武艺会更加毫无保留。
至於阮氏三兄弟是不是能够抓获,还是对方闻讯而走,张文远都不是那么在乎,这件案子只要破了,而且鄆城县还是赶在州府那边前面,对於时文彬便是大功一件,上面有些嘉奖很正常,再不济也能功过相抵。
能够捉拿白胜,將案子的来龙去脉釐清楚,张文远便足够交差,如果一定要做选择,张文远倒是寧愿阮氏三兄弟能够躲进梁山水泊。
这三兄弟都是能人,梁山现在的实力还太过弱小,只有让这片区域乱起来,像他这样没有功名,也没什么背景的武人才有出头之日。
过早的削弱梁山,將对方掐灭在萌芽状態,对张文远才是真正的不利。起先將那些马步军士兵散出去,確实是为了方便查案,另外一重原因也是为了给晁盖,阮小七一行製造脱身的机会。
张文远需要时文彬的信任和重视,同时还要保证时文彬不至於因为此案被免,便必须帮其破解此案。
不过凡事得讲究一个度,如何將此事拿捏到恰到好处,还不能引起时文彬的怀疑就很有难度了。
至少暂时看起来效果还行,他们这边大队人马赶往石碣村的动静不小。就看阮氏三兄弟那边的反应速度了,希望对方不要太迟钝吧,真要是照面了,张文远心里虽然不愿,也要將其拿下。
毕竟时文彬待人虽然宽厚,但绝对不傻,一些自以为聪明的小动作,未必能够瞒得过对方的耳目。
在水滸里面时文彬只是一个出场次数不多的路人甲,主要还是因为涉及到生辰纲大案,以及宋江的案子才偶有提及。
实际上除了平时按时到县衙点卯上班,也算不上太勤政,消遣的时间还是比较多的,都能够將鄆城县治理得井井有条。
县丞,县尉总体上能够服从,有宋江这样的能吏帮其打理琐事,又有朱仝,雷横这样武力值非常不错的做都头。手底下算是人才济济,还能各尽其用,这就很考验一个人的水平了。
真要是和阮氏三兄弟照面,又未能拿下对方,即便时文彬不怀疑他或者朱仝几个和贼人有所勾结,多少心里也会质疑一下他们的能力。
张文远寧愿拿下这三兄弟,事后让晁盖吴用想办法去救,也不愿意別人怀疑他处理事情的能力。
因此要么阮氏三兄弟收到消息提前远遁,张文远乐得轻鬆一些,真要是照面了,怎么得把对方拿下一两个。
张文远在马背上晃悠著身体,心里思索著事情的来龙去脉。
沿途和眾多牙衙役歇了两次脚,到了晚上才赶到石碣村。
夜色降临下,他们一队人持著火把进村,马上惊动了石碣村,不少人拿著党叉,锄头,铁杴,扁担等物什,在村中保正的带领下闹哄哄的迎了出来。
“原来是官差老爷上门,不知各位官差老爷有何贵干?”为首里正以及后面的一眾村民看到是官差不由鬆了口气,拱手问道。
“那保正,速带我们去捉拿阮氏三兄弟,直娘贼,这个该死的天气,真是熬死人了。”雷横扯著脖子处的衣襟喘著粗气说道,这一路紧赶慢赶,当真熬人。
保正见了公文之后不敢怠慢,直接带著他们先后去找阮氏三兄弟,不出意料的扑了个空。除了在阮小五家里挖出了金珠宝贝,另外两家一无所获。
“洒家就说分兵行动,现在好了,跑了几人,如何向知县相公交代!”张罗了一整天,就抓了一个战五渣的白胜,跑了阮氏三兄弟这几条大鱼,雷横顿时满腹牢骚。
“既然知县相公將此案交给我,要是怪罪下来,自然由我担待,绝不会推脱给他人。”张文远一脸轻鬆的说道,阮氏三兄弟逃了也好,省得后面一番忙活。
至於交差什么的完全没那担心,这些人连案子都破不了,他好歹破案了,也抓了一个白胜,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將案子釐清,还能怎么样。又不是当面放跑,是那几个贼子闻风而遁。
赶了一天路,张文远和朱仝,雷横几个骑马消耗不算大,不过那些衙役扛不住了,晚上赶路的变数太大,眾人就在村子保正家里面歇下。
雷横是个精力充沛的傢伙,朱仝也想著能够儘快破案,將另外几个绳之以法,两个人白天消耗不大,连夜对白胜进行审问,一番拷打自然是免不了的,张文远和一眾衙役休息的时候,不时能够听到白胜的惨叫声。
“这些狗官差赁的大胆,竟敢在石碣村过夜!”几棵大树笼罩的阴影下,一个体型壮硕的汉子从树后探出脑袋,远远的朝眾多衙役落脚的房子张望著。
来人正是阮小五,此时他一身臭汗,扯了扯衣襟,眼里凶光闪烁。
“对方人多,现在又是晚上,跟官差动手变数太大,不如咱们先退去,去找晁保正再做计较。”阮小二在三兄弟中心思最细,行事隱忍,並不赞成晚上动手。
至於旁边,打著赤脚,光著膀子的阮小七在两可之间,动不动手都行。
“不成,好不容易截了些財货,自己都还没来得及用几两,全被狗官差抢了回去,这口气如何能咽下!”阮小五哼哼一声。
“那朱仝,雷横名声在外,颇有勇力,又人多势眾,咱们三兄弟怕是未必打得过。”阮小二皱眉道。
“怕什么,掛羊头卖狗肉的比比皆是,这些狗官差有三分本事能吹成十分,再说这里是石碣村,即便打不过,咱们往林子,芦苇里面一钻,不怕他们不追,就怪他们胆小,不敢追过来!”阮小五嘿嘿一声。
“五哥这话在理,即便正面打不过这些狗官差,只要他们敢追过来,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阮小七点头认同的说道,“听声音是白胜被他们抓住了,这傢伙素来胆小,任由对方拷打下去,咱们几个不说,晁保正恐怕是全都要被供出来,要是有可能,还是得將白胜这傢伙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