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县衙后张文远鬆了口气,跟这种官员打交道的经歷还真不多,不过也得学著去习惯。
只会在战场上猛打猛衝可没什么前途,兵马是硬实力,不过在拥有足够的实力之前,这些左右逢源的手段也同样要有。
阳穀县令並不清廉,却是这个时代大部分官员的真实写照,比阳穀县令更加恶劣的情况比比皆是。
“不知大人留下我等何事?”一眾二三十个猎户原本已经准备离去,却被张虎几个亲兵留了下来,都有些不解其意。不过他们也没什么事,对於张文远能够帮他们除此一害也颇为感激,只是留下来等一阵倒也没什么。
“这大虫虽然是我和武松兄弟打死的,不过听闻你们这些猎户在猎虎的过程中颇有损失。诸位参与的猎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让我独得这一千贯悬赏,即便拿了也於心不安,今天便將这笔悬赏给分了,那些被老虎咬死的猎户,每人五十贯,受伤致残的,每人三十贯有劳诸位带回去分发给他们,剩下在场的每人十贯,算是弥补你们这段时间猎虎以来的些许损失。”张文远说道。
“张大人,这怎么可以?”为首那个黑壮的中年猎户一脸愕然的道。
“你们就不要推辞了,我的俸禄还算丰厚,只是少拿一部分平时也很宽裕,倒是那些死伤的猎户,家里的日子不好过。就是你们这些没有受伤的,为了猎虎投入各种器具也有花销,因此误了农时,打猎,前后几个月时间,怕也拮据得很。就这样吧,马小六,分钱!”
“扑嗵!”有两个汉子当即跪了下来哽咽道,“小人替那些死伤的猎户多谢大人活命之恩!”
“多谢大人!”另外二十好几人也纷纷跪了下来。
张文远连忙让亲兵將这些人扶起,隨后又道,“我在黄集镇那边的巡检寨出任知寨一职,诸位若是家中田地比较少,或是想去军伍中吃一口閒饭的,日后可以去巡检寨找我。”
巡检寨的诸多兵员里面,从张家村那里带出来的已经是青壮,不过跟这些世代打猎的猎户相比还是要差了不少,毕竟只是巡检寨的兵丁,待遇谈不上有多好。甚至绝大部分人都是半兵半农,有活干活,没活回乡轮流种地,弹性很大。
有限的训练很难保证这些兵员的整体素质,如果能够招一些猎户进去,这些人便是天生的弓手,足以节省大量的训练时间和资源。
即便暂时招不了多少人,提前打好关係,也是没有坏处的。
“去巡检寨能够吃饱饭吗?”有一个身体敦实,看上去有些憨厚的青年男子问道。
“只要我在一天,就能够保证你们吃饱饭。”张文远肯定道。
“那成,回去俺就跟俺娘说,反正俺家里人多,平时都吃不饱。”
“回去吧。”张文远对这些千恩万谢的猎户摆了摆手,隨后又看向武松,“大虫是我们两个共同所杀,也是看那些猎户可怜,没有经过武松兄弟的同意,便將这些赏钱分配出去,武松兄弟不会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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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远哥哥何出此言,小弟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只是碍於大虫不是小弟打死的,不敢做哥哥的主,哥哥有此心思,確实有豪杰之风,让人佩服。”武松连忙摆手。
“也不能都亏待了自己,还剩下这不到两百贯,咱们二一添作五,將其给分了,也不算白忙活一回。”张文远闻言一笑,对方改了对他的称呼,显然已经对他极其认可,这是好事,至於年纪,张文远可能比对方更小,不过对於武松这种人,只要对谁服气,也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武松本来要推辞一二,不过张文远没有给他机会,双方一人分了九十多贯。
“武松兄弟且先回家去,我去接了我的二舅,表兄,安顿好之后过来找你。”张文远说道。
“静候文远哥哥到来!”
“大人对这个武松会不会太好了?”看著武松走远,张虎不由有些羡慕地问道。
“你们谁要是有武松的本事,我也可以给这种待遇,与其羡慕別人,不如平时多打熬枪棒,苦练武艺。”
张文远没好气的说了一声,凡事都有双面刃,从张家村带来的那一批人忠诚度肯定是没问题的,除了依附自己,他们找不到其他更好的大树。有更大的树也看不上他们,別人有自己的宗族,乡党。不会轻易信任外人。
不过也会有一部分人觉得跟他比其他士兵更加亲近,多少会生出几分骄纵之心。现在已经有一点这种苗头,张文远有时候自然要敲打一下,免得后面给他带来一些麻烦。
他选择张家村的一部分人,只是因为这个时代的乡党確实更好控制,忠诚度也更高,作为一个穿越者,並不是对张家村真的有多强的归属感。
看著对方悻悻的缩回去,张文远带著阳穀县令的手令直接往县牢那边走去。
图中张文远暗自拍了拍额头,根据前身的记忆,貌似他那二舅,表兄赵尧臣似乎都有武艺在身,而且还都很不错,之前倒是將这种事给忘了,说到底他还没有完全融入到这个时代。
应该早些就將这两父子拉到巡检寨去,绝对是他有力的臂助,好在现在也不算太晚。
…………
阴暗的县牢內,到处散发著一股霉臭,以及屎尿的味道,赵二和赵尧臣被关在一个牢房里,两个人各自坐在一角,面色灰暗,提不起半点精神,两个人被关进来的时候就挨了板子,家里又没有银子打点,被关进来后,著实吃了不少苦头,现在两个人憔悴得很。
父子俩的身体都非常不错,这些苦头还只是其次,关键是看不到任何希望,人一旦没有希望,精气神就会直接降几个档次。
此时被关在监狱的大牢里,他们只能无力的等上面定罪。他们两个贩卖食盐的数量都超过了五十斤,没有足够的银子打点,十有八九要被刺字,发配到其他州府。
“文远哥哥何出此言,小弟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只是碍於大虫不是小弟打死的,不敢做哥哥的主,哥哥有此心思,確实有豪杰之风,让人佩服。”武松连忙摆手。
“也不能都亏待了自己,还剩下这不到两百贯,咱们二一添作五,將其给分了,也不算白忙活一回。”张文远闻言一笑,对方改了对他的称呼,显然已经对他极其认可,这是好事,至於年纪,张文远可能比对方更小,不过对於武松这种人,只要对谁服气,也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武松本来要推辞一二,不过张文远没有给他机会,双方一人分了九十多贯。
“武松兄弟且先回家去,我去接了我的二舅,表兄,安顿好之后过来找你。”张文远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