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更半夜泡了个药浴,仪欣一身的疲倦才一扫而空,睡得很是香甜。
一直睡到日上三竿,身侧早已没有人了。
仪欣拉了拉被衾坐起来,含糊问:“王爷呢?”
晴云:“福晋,一大早,郑氏族长带著郑二来拜见王爷,赔礼谢罪,王爷在书房练字,说等福晋醒了一起去见他们。”
……
扬州城一座不起眼的宅子前。
两位七旬家主拱手恭敬站在马车前,看著宅子前沉默值守的护卫,又看了看脚边五花大绑的郑二。
他们已经等了两个时辰了。
郑从文踹了两脚。
郑綦昌是个暴脾气,脱下鞋来就给了郑二后背两个鞋底子。
郑二忍著哀嚎,他的银票被祖父扣下还不够,还要被押著来请罪。
当时用美人来討好四爷,族中人人吹捧,如今四爷动了怒,他又被推出来做顶罪之人。
郑氏若是没有鬼,怎么这么怕京城来的王爷。
他的计策肯定没问题,都是因为四福晋太漂亮了。
仪欣羞涩:谢谢。
眼瞧著已近午时,日头越来越高,郑从文他们年纪大了,都有点站不住了。
突然,宅子古朴的门推开一道缝。
“王爷有令,除郑氏当家人之外,任何人不得入內。”
五花大绑的郑二被扔在门口。
郑从文和郑綦昌进到花厅时,恭恭敬敬跪地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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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余光是一双黑靴。
“可知爷为何传你们来。”
一道淡漠又有压迫感的声音传来。
一滴汗珠落下。
苍老的手指蜷缩,郑从文沉默一瞬,诚惶诚恐回復道:“族中孽障冒犯四爷和四福晋,草民特携礼赔罪,求四爷责罚。”
胤禛不满意,捻著佛珠踱步离开花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