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韩阔时的样子,十五六岁的少年还没完全张开,因为提前分化控制不好信息素,时时刻刻戴着颈环。
那时候他的肩膀瘦削,简聿明见到他时总不自觉地张开手臂搭在他肩上,将人半揽在怀里,有点像每次去搂小安的姿势。
如今韩阔肩膀宽厚,完全可以在他疲惫时作为休息的依靠。
想到这儿,简聿明似乎有所顿悟,他好像知道韩阔为什么格外不喜欢小安了。
他睁开眼,吹风机的声音也刚好停下。
“在想什么?”韩阔问。
“在睡觉。”简聿明睁着眼睛撒谎。
他不动,韩阔就也站着不动,心甘情愿杵着当人形支架。
隔了能有半分钟,韩阔问:“去沙发上睡会儿?”
还没等简聿明回答,卧室里便传来一阵音量不小的音乐声。
“哦,我的手机……”
休息日怕接不到电话,他偶尔会调成响铃模式,虽然平日里也没有特别要紧的事来找他。
韩阔听见后掐着简聿明的腰一使劲儿,直接把人抱在身前,像抱小孩那样,一连给人抱到沙发上坐下,才返回进卧室去给简聿明找手机。
他一转身,简聿明模模糊糊看见他身后从肩膀到腰侧两边,多是长短不一的红痕。
简聿明呆呆地看着,麻木地眨了下眼睛,心里也没什么波动。
他随手抓了个抱枕往脑袋底下一塞,横在沙发上摆烂。
羞耻心这东西就跟洋葱皮似的,扒一层少一层。
脑袋挨上柔软的枕头,就又开始陷入昏睡。
韩阔进去出来也没大会儿工夫,简聿明的眼皮已经沉得睁不开了。
他用仅有的意识张开嘴,嘟嘟囔囔地问道:“谁啊。”
“施野哥。”
简聿明一个猛子从沙发上坐起来,记忆也是瞬间恢复,惊慌道:“我忘了回他消息。”
他伸出手去拿手机,结果韩阔往边上躲了下,让他抓了个空。
简聿明没料到他的意外发难,仰头去看韩阔:“怎么了?”
韩阔面色不善,却不肯直说。
手机响得闹人,简聿明又怕待会儿被施野盘问,便带了几分急躁,说:“你又怎么了?”
“为什么每次碰到他的事你都这样?”
“我哪样?”
“这么着急。”
韩阔握着手机,简聿明伸手他就躲,眉头蹙着,灰眸里尽是冷意。
简聿明张张嘴,又觉得这一时半刻的很难讲清楚:“我说了你也不懂!”
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和别人解释,在面对施野的逼问时他总是不受控制地感到紧张和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