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癫狂的钟秋菱已经杀到!
战斗再次爆发,但画风截然不同!
钟秋菱彻底放弃了任何技巧和章法,纯粹凭借着从钟采莲那里疯狂抽取来的、近乎无穷无尽的庞大怨力,进行最野蛮、最狂暴的进攻!
她的速度快的只剩残影,力量大到每一次挥爪、每一次冲撞都带出恐怖的音爆,将地面砸出一个个深坑,廊柱被轻易撞断,碎石四溅!
她甚至不再凝聚鬼影或幻象,而是将怨力直接附着在双臂上,化作两只狰狞巨大的鬼爪,带着撕裂一切的恶念,疯狂地向钟镇野抓挠撕扯!
钟镇野面色沉静,将畲家拳的刚猛、爆烈、短促精准的特点发挥到了极致。
他身形如游龙,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穿梭闪避,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
格挡时,手臂如铁铸,蕴含着杀意与隐隐雷光,将鬼爪震开;反击时,拳、掌、肘、膝皆化为利器,角度刁钻,发力爆烈,每一次击中,都发出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雷光炸裂,净化掉大片的怨力黑气。
他的战斗风格高效、凌厉,充满了一种近乎艺术般的暴力美学,与钟秋菱那完全依靠力量堆砌的疯狂打法形成鲜明对比。
然而,钟秋菱的力量仿佛真的没有尽头,而且越来越狂暴,越来越失去理智!
沈崇山的身体表面开始龟裂,如同即将破碎的瓷器,毛细血管大量破裂,使其看起来像一个血人,但钟秋菱毫不在乎,攻击反而更加疯狂,只想将眼前的一切都撕碎!
轰隆!
一次毫无花巧的绝对力量碰撞,钟秋菱凝聚全部怨力的一爪,狠狠砸在钟镇野交叉格挡的双臂上!
这一次,钟镇野竟未能完全卸力,被那纯粹由庞大怨力堆砌起来的恐怖力量砸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接连撞断了两根残存的廊柱,才重重落地,又滑出数米远,地面被犁开一道沟壑。
他单膝跪地,喉头一甜,一丝鲜血终于从嘴角溢出。
“哈哈哈!!”
钟秋菱发出癫狂得意的大笑,扭曲的脸上满是快意和残忍,:“你不是说我们之间有如天堑吗?!你不是高高在上吗?!再来啊!看我今天不把你一寸寸捏碎,让你跪在地上求饶!”
钟镇野抹去嘴角的血迹,缓缓站起身,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异常平静。
他转头看向被钟采莲附身、正担忧望来的林盼盼,平静地开口:“钟姑娘,可以了,离开盼盼的身体,回归你本体的所在吧。你很快……就能获得真正的解脱了。”
钟采莲闻言一怔,眼中闪过茫然、期待和一丝恐惧,但看到钟镇野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她还是恭敬地应道:“是……恩公。”
随后,只见林盼盼身体剧烈一颤,周身的哀婉黑气如同退潮般迅速收敛、剥离,最终彻底消失。
林盼盼的眼神恢复了清明,变回了她自己,虚弱地瘫坐在地。而一道极其淡薄、几乎看不见的女子虚影,向着宅院西北角的方向飘散而去。
钟秋菱还在狂笑:“死到临头还在装神弄鬼!你以为这样就能扭转局面吗?!等我杀了你,再把那个废物重新封回去!!”
钟镇野看向她,淡淡道:“你知道吗?我有很多次机会可以杀了你。之所以没那么做,只是因为你说……钟采莲的封印无解。”
他顿了顿,看着钟秋菱微微变化的脸色,继续道:“但在那密道里,我看得很清楚。因为你们长年累月地抽取,封印她的那些东西,早已被怨力侵蚀得千疮百孔,摇摇欲坠。刚才你不顾一切地疯狂抽取……现在这个时候,那里的封印,恐怕已经……快要彻底崩溃了吧?”
钟秋菱脸上的癫狂笑容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失声道:“你……你说什么?!”
钟镇野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你不会……自从把她钉在那里之后,就再也没敢去看过吧?也是……做了这么亏心的事,怎么有脸再去见她呢?”
“胡说八道!!”
钟秋菱被彻底激怒,恐惧和愤怒让她彻底疯狂:“就算如此!我也能在她出来之前先杀了你!然后再把她重新封回去!!”
她尖叫着,将所有能调动的怨力凝聚于双手,黑气如同实质的墨汁般翻滚,就要发出最后一击!
“盼盼,小蛇。”
钟镇野突然开口。
刚刚恢复清明的林盼盼毫不迟疑,心念一动,衣领处黑光一闪,那小蛇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瞬间钻入了钟镇野微微张开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