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死寂、绝望的气息,如同无形的巨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们明明只爬了几十米高!怎么可能一低头,下面就变成了无底深渊?!
“这……这是怎么回事?!”
白玛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山谷呢?我们的家呢?!”
钟镇野死死盯着那片深渊,脑中念头飞转,结合刚才金雕只攻击自己、且随自己下降而停止攻击的诡异现象……
一个冰冷而清晰的猜测,逐渐浮现。
“难道……”
他声音沙哑:“这个试炼……已经不打算让我们再慢慢尝试了?”
“什么意思?”白玛急问。
“或许,它认为,已经给了我们足够的时间去适应、去准备。”
钟镇野缓缓道,目光重新投向头顶那片狂风与金雕盘旋的区域:“但当我们终于接近成功,展现出足够的能力和默契时……它也收起了最后的宽容。”
“它不允许我们再退回安全区休整,不允许我们再靠着一次次尝试去刷经验。”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说出了那个令人心悸的结论:
“它要的,是孤注一掷,是只能向前,不能后退。要么,一口气冲上顶峰,离开这里。要么……”
他看了一眼脚下那令人头晕目眩的深渊。
“就坠入这深渊之中,万劫不复。”
白玛听明白了,脸色瞬间惨白如雪:“可是……可是上边那些金雕……它们根本不让我们上啊!”
那些盘旋在狂风中的金雕,如同最忠诚也最冷酷的守卫,封锁着最后的通路。
钟镇野咬了咬牙,脸上混合的血迹和汗水让他看起来有些狰狞,但眼中的光芒却燃烧到了极致。
退路已绝,险象压境。
恐惧吗?当然。
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既然不给慢慢尝试了……那就不试了!
直接搏命!
“白玛!”他低吼一声:“帮我止血!简单包扎!我们……冲!”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犹豫的狠劲和不容置疑的决断。
白玛被他瞬间爆发的凶悍气势一震,心中的恐惧竟被冲淡了几分。
看着他血流不止的伤口和决然的眼神,一股同生共死的热血也涌了上来。
“好!”她应得斩钉截铁。
她不再犹豫,直接撕下自己内层相对干净的衣物布条,动作飞快而精准地为钟镇野手臂、脸上最深最危险的伤口进行压迫包扎,尽量减少失血。
整个过程,不过几十秒。
钟镇野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忽略全身伤口传来的剧痛和失血带来的虚弱感,将所有的精神、意志、残存的力量,全部凝聚。
他最后看了一眼脚下那深渊,嘴角扯起一个带着血腥气的冷笑。
然后,抬头,目光如电,锁定了上方那片狂风与鹰影交织的死亡空域。
“抱紧我。”
话音未落,他双脚猛蹬岩壁,受伤的左手再次抓住绳索,完好的右手闪电般探出,抓住上方一处岩点,腰腹爆发出最后也是最强的力量,带着白玛,如同一支逆风而上的箭,朝着那最后的三十米绝壁,悍然冲去!
几乎在同一瞬间……
唳!唳!唳!!!
盘旋的金雕群发出了更加暴戾的尖啸,如同被激怒的蜂群,从四面八方,发起了最疯狂、最密集的俯冲攻击!
最后的生死冲刺,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