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cbd冷漠刺眼的玻璃幕墙后,走出了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女白领。
她精致得挑不出一丝毛病,眼神却冷得像冰,冷眼旁观着世间虚幻的繁华,那是妄瞳。
从雨夜空荡荡的大学操场上,走出了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女孩。
她眼眶红肿,鼻尖微酸,身上还带着那种尚未褪去的青涩,以及对世事无常的哀愁……那是哀伶。
从灯红酒绿、光影暧昧的夜场门外,踱步走出了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
他头发抹得溜光水滑,嘴角挂着看透一切欲望,却又深陷其中的笑……这是欲媸。
最后,是从一条连路灯都没有的幽暗死胡同里,缩着身子走出了一个女人。
她将自己严严实实裹在宽大的黑风衣里,双手死死插在口袋里,仿佛连呼吸都怕惊动了旁人,畏惧着世间的一切。
这,是惧魊。
钟镇野看着眼前这七个身影,彻底愣在了原地。
这……是七命主?!
在这极短暂的几秒钟里,他的内心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他脑海中那个一直以来高高在上、不可名状的“祂们”,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七个沾满了红尘气息,仿佛随时会隐入茫茫人海的“他们”。
没有神明,只有这最朴素、最普通的七个凡人。
“这是……”钟镇野的声音有些发涩。
穿着白衬衫的妄瞳看着他,原本冷漠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她挑了挑嘴角,语气平缓:“你的的确确,走出了一个比以往所有可能都要好的未来。但是我们,有些别的选择想交给你。”
钟镇野回过神来,忽然笑了一下:“怎么?不会又要摁着我的头,让我看一大堆画面吧?我可不看了。”
夹着烟的贪饕咧嘴笑了,那种笑容,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土老板的笑:“放心,如今的未来其实连我们也无法推演,我们只是想和你探讨某一种可能性。”
说着,他们作了个引导的姿势,示意钟镇野跟他们走。
钟镇野没有犹豫,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很快,他便发现周围的场景在发生一种极其自然、却又违背常理的过渡。
钟宅后山那松软的泥土,不知不觉间变成了老城区坑洼不平的水泥路;那些参天的古树,化作了街边拉着飞线的老旧电线杆。
正常情况下几十公里的路程,在他们脚下不过走了几分钟。
随后,他们站定在了一家大排档之前。
没有撕裂空间的突兀感,就像是人在钟宅后山散步,走着走着,一抬头,就发现自己走进了一条满是油烟味的大排档巷子。
随后,七命主在巷子尾那几张油腻的塑料桌边,各自找位置坐了下来。
“你怎么……还站着?”
哀伶悲伤地看了他一眼:“一起来坐啊?”
钟镇野挠了挠头,跟着落座。
很快,老板端来了热气腾腾的饭菜、滋滋冒油的烧烤和几瓶冰镇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