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王朝更迭,根源便在於吏治与天灾,二者互为因果,循环往復,终成定数!”
一番话说完,张顗挺直了胸膛,脸上带著智珠在握的笑容。
他这番论点,乃是当世儒家之共识,引经据典,条理清晰,可谓是无懈可击的標准答案。
话音落下,周围果然响起了一片赞同之声。
“张公子所言极是,一针见血。”
“没错,歷代王朝之败亡,无不因此二者。”
“此乃金玉良言,老成之见啊。”
听著周围的讚誉,张顗的信心,彻底回来了。
他將目光投向许元,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他倒要看看,这个乡下来的泥腿子,还能说出什么比这更高明的见解来。
然而,面对他志得意满的目光,许元却只是轻轻地笑了笑。
那笑声不大,却像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破了张顗刚刚建立起来的自信气场。
“呵呵。”
许元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动作不急不缓。
“张公子號称长安才子,大儒高徒,见解……就只有这些?”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若是如此,今年的进士科,张公子怕是无望上榜了。”
此言一出,满场譁然。
刚刚还赞同张顗观点的眾人,此刻都像看疯子一样看著许元。
狂!
太狂了!
张顗那番论点,引经据典,中正平和,乃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標准答案”。
你许元凭什么说人家连进士科都考不上?
张顗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仿佛被人当眾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怒极反笑,指著许元,声音都在发颤。
“好大的口气!”
“乡野村夫,不知天高地厚!”
“你说我的见解浅薄?那你倒是说说,王朝衰亡的根源,究竟何在?”
“我洗耳恭听,看看你这无知小子,能有什么惊世骇俗的高论!”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许元,不过是个譁眾取宠的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