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许元又让赵五带人分发下去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
那是切成小块的粗盐,还有一种不知名油脂製成的膏药,以及一卷卷用来蒙脸的透气麻布。
amp;听好了!amp;
许元策马在阵前缓缓踱步,目光如电。
amp;进了沙漠,最大的敌人不是吐蕃人,是太阳!amp;
amp;所有人都给我把脸蒙上,只许露眼睛!谁要是敢光著膀子逞英雄,那就是找死!amp;
amp;还有那盐块,每天含一块在嘴里!那膏药,涂在鼻孔和嘴唇上!amp;
这都是后世无数探险家拿命换来的经验。在这极度乾燥的地方,身体里的盐分流失极快,一旦脱水,神仙难救。
最后,许元勒住马韁,指著身后早已准备好的几百车水囊和那条最后的小河。
amp;现在,所有人,给我喝!amp;
amp;喝到肚子发胀,喝到想吐为止!把你们的身体当成骆驼的峰,给老子存满水!amp;
amp;这第一步,咱们就要跟阎王爷抢时间!amp;
命令一下,三万六千將士虽然觉得这命令有些古怪,但军令如山。一时间,河边全是咕咚咕咚的灌水声。
半个时辰后。
大军开拔。
许元一马当先,手中的马鞭狠狠抽在空气中发出一声爆鸣,那匹神骏的汗血宝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义无反顾地衝进了那片漫漫黄沙。
身后,数万铁骑如同一条黑色的巨蟒,在这个深秋的午后,一头扎进了这片吞噬了无数生灵的禁区。
……
进入amp;死亡之海amp;的第三日。
热。
难以形容的热。
虽然已是秋季,但这片沙漠仿佛被诅咒了一般,白天太阳依旧毒辣得像是个火球,烘烤著大地。
四周的景色单调得令人髮指。
沙丘,还是沙丘。
起初的新奇感早就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压抑。
每一脚踩下去,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不受力,还要费力拔出来。战马的响鼻声都变得有气无力。
许元骑在马上,脸被麻布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时刻盯著固定在马鞍前的指南针,每隔半个时辰,就会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地图比对一番。
那是他凭藉著前世记忆,硬生生復原出来的绿洲分布图。
尼雅河的消失处,克里雅河的古河道……这些在后世卫星地图上清晰可见的暗河走向,此刻成了这几万人的救命稻草。
即便如此,压力依旧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压在许元的心头。
他能感觉到,队伍里的气氛正在变得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