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是一身大红喜服、胸前掛著大红花的曹文。
这往日里在斥候营杀人不眨眼、在死人堆里打滚都不皱眉头的汉子,此刻却僵硬得像根木头。
曹文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手心里的汗把韁绳都浸湿了,眼珠子直愣愣地盯著前方,连脖子都不敢转动一下。
“出息!”
许元回头瞥了他一眼,忍不住笑骂道:
“平日里那是何等威风,怎么今日娶个媳妇,倒像是要上刑场一般?把背给我挺直了!別丟了咱们格物科学院和斥候营的脸!”
曹文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头儿……我,我这不是怕吗?那可是褚遂良大人的府邸,那是书香门第,我个大老粗……”
“怕个屁!”
许元扬起马鞭,在空中虚抽了一记,朗声道:
“你是大唐的將军,是隨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褚遂良虽是陛下的重臣,但你也莫要妄自菲薄。今日这亲,我亲自带你来接,我看谁敢轻看你半分!”
正说著,迎亲的队伍已然到了褚府门前。
褚府门口早已是宾客盈门,虽说褚遂良的家族对於这门“武夫”亲事起初颇有微词,但架不住许元的面子大,更架不住这桩婚事背后的圣眷。
今日来的,不仅有朝中武將,更有不少文臣。
许元翻身下马,动作利落瀟洒,引得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一阵喝彩。
他大步上前,对著迎出来的褚府管家拱了拱手,那是给足了面子。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分开一条道。
“太子殿下驾到——”
隨著一声尖细的高喊,李治身著常服,在一眾侍卫的簇拥下快步走来。
原本喧闹的褚府门口瞬间安静下来,褚遂良更是急忙整理衣冠,领著眾人就要下跪接驾。
“免礼,免礼!”
李治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正要行礼的褚遂良,隨后又转向许元和呆若木鸡的曹文,脸上掛著温和的笑意。
“今日是曹將军大喜的日子,孤奉父皇之命,特来贺喜。”
说著,李治一挥手,身后的內侍立刻捧上一只锦盒。
“父皇说了,曹將军乃国之栋樑,今日大婚,特赐玉如意一对,黄金百两,锦缎五十匹。”
“盼曹將军日后夫妻和顺,继续为大唐尽忠。”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