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明白,楚域为何要这么做。
若只是顾忌她的清誉,只需说她同楚域一直待在一块儿便是,为何要说她救驾?
为首的御辇上,楚域正垂眸批着折子,神色淡淡。
黄海平立在一侧,低声道:“圣上,玉妃娘娘那头已经换过药了。”
楚域淡淡应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待一封折子批完,才道:“可派人来寻朕了?”
黄海平尴尬抿了抿唇,斟酌道:“娘娘惯来识大体”
“没有便是没有,这般多话做什么。”楚域淡淡睨了他一眼。
黄海平不敢接话。
恰逢此时,外头传来陆观承求见的声音,楚域轻声道:“传。”
陆观承入内,神色平静:“启禀圣上,据臣所查,昨儿个围猎时,宣妃娘娘一直跟在圣驾周围,当时王党行刺突然,宣妃娘娘出现在当场也是正常。”
楚域颔首,撂了手中的笔,指尖叩了叩御案,示意陆观承继续。
陆观承这才道:“隋世子昨日的确朝密林深处去了,不过却与那山洞不在一处,沿途多个禁军瞧见了,想来并无虚言。”
“至于那山洞处,由于暴雨冲刷过,路途泥泞,属下只能依稀辨出娘娘的脚印,此外再无其它。”
楚域蹙眉,抬眸问道:“可有那熊的下落了?”
“回圣上,属下无能,刚寻到一丝线索,仍在追查。”
“嗯。”楚域看着他:“你辛苦了。”
他淡淡将陆观承挥退,脑海中又浮现出苏月潆红肿咬破的唇瓣。
难不成,真是紧张之下自个儿咬的?
约莫一日的路程,在紧赶慢赶之下,终于在傍晚时分到了京城。
将随行的重臣和南诏一行人打发走后,车队才缓缓驶入宫门。
圣驾受刺的消息早就传了回来,此时太后正带着恪修仪以及其余妃嫔们在宫门口迎接。
御辇方停,太后便扶着静容姑姑的手上前两步,忙不迭抓住楚域的手道:“快叫哀家瞧瞧,可有受伤?”
“母后。”楚域无奈一笑,“不过是些皮外伤,劳您这般挂心。”
太后眉头一拧:“什么叫皮外伤,你是皇帝,万金之躯,就是一丝一毫的伤都不该受,那些侍卫都是做什么吃的!”
楚域轻轻拍了拍太后的手背以示安抚。
太后正要张嘴,余光却扫到后头下辇的宣妃与苏月潆。
宣妃面色仍有些苍白,步子虚浮,强撑着行了礼。
苏月潆动作缓慢,身上的伤隐隐作痛,不等她动作,太后便上前一步将人扶住,语气和缓道:“好孩子,这般多礼做什么。”
“哀家都知道了,此次熊患,若没有你,只怕皇帝”
她一顿,扭头看向宣妃,温声道:“宣妃为皇帝挡剑,也是忠勇可嘉。”
宣妃连忙谢过太后恩典。
太后点了点头,这才目光一沉,落在一旁的皇后身上。
皇后今日一身凤袍,本是端庄威仪,此刻却显得有几分僵硬。
太后冷声道:“围猎之时,后宫诸妃皆随驾,如今皇帝遇险,你这皇后是如何当的?”
皇后面色微白,忙俯身行礼道:“母后教训的是,是儿臣失察。”
“失察?”太后微微蹙眉,“后宫随驾,本该层层护持,你身为中宫,既不能护着皇帝周全,也未能照顾嫔妃无虞,竟还要哀家来问责么?”
皇后头垂得更低:“儿臣有罪。”
“母后。”楚域勾了勾唇,适时替皇后解围道:“事发突然,皇后又如何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