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她害的你连永和宫的主殿都住不了,像个低位妃嫔一般住在偏殿里,连带着大皇子都叫旁人看轻。”
“那二皇子,虽说没了前程和指望,可他母亲恪修仪却稳坐一宫主位。”
“有着生身母亲照看,任是哪个宫人也不敢看轻了他去。”
“可怜大皇子,年纪尚幼,就被送去皇子所那苦地方。”
宣妃话音温吞,每个字都往慎贵嫔的心尖上扎。
她也不想想,若是大皇子不害的二皇子残疾,他怎会被迁去皇子所管教。
若慎贵嫔不主动招惹苏月潆,苏月潆又怎会迫着她搬宫。
可这样一番话,却恰恰入了慎贵嫔的耳。
她指尖一颤,茶盏中水面轻轻一晃。
慎贵嫔终是没忍住,低声道:“娘娘何必再说这些。”
宣妃抬眸,似笑非笑看她一眼:“本宫不过替你不值罢了。”
她放下茶盏,慢条斯理道:“你比她还先入府,论出身,论资历,论子嗣,你哪一样不如她?”
“可如今呢?一个稳坐妃位,一个却只是贵嫔。”
宣妃笑了笑,似是有些疑惑:“你说你,也从不曾招惹她,做过对不起她的事,她怎就这般追着你不放呢?”
对不起她的事
慎贵嫔猛地抬头。
宣妃意味深长道:“听闻大皇子前儿个还发了高热,这和玉妃高热的时候,也正是巧。”
“也不知皇子所的人照看的尽不尽心,这大皇子年岁小,可经不得再来几回。”
慎贵嫔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宣妃别有她意:“你想说什么?”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么?”宣妃含笑。
慎贵嫔蹙起眉,心中生出防备。
当初那事,在圣上跟前已过了明路,就算过去了。
眼下便是苏月潆害她,只要她没还手,那圣上便不会放任她和大皇子去死,可若自己动手了
宣妃见火候到了,话锋一转道:“也罢,若你不愿,也是人之常情,就是可惜了大皇子,有这样一个不愿替他筹谋的母亲。”
“若他是本宫的儿子便是叫本宫为他去死也值得。”
殿中一静,慎贵嫔死死盯着宣妃的眼,指节泛白。
半晌。
“你想让我做什么?”
宣妃勾唇:“本宫知道,打从潜邸时,你就在玉妃身边安插了人手,将那些人给本宫,本宫自会替你,讨回公道。”
慎贵嫔脸色不变:“宣妃娘娘不会觉得,就这三言两语,就能唬得我听从你的吩咐了吧。”
“自然不是。”宣妃看着慎贵嫔,笑得眉眼弯弯,“本宫有法子,替你将大皇子,从皇子所救出来,这个条件,慎贵嫔可满意?”
慎贵嫔脸色微变:“你有什么办法?”
宣妃一笑,凑至慎贵嫔耳边低语几句,眼底冷的吓人。
慎贵嫔听完,面色变换几瞬,终是咬牙道:“好。”
翌日,颐华宫。
楚域醒来时,苏月潆在他身侧睡得正熟。
他是克己复礼的性子,惯来不等黄海平催促便已起身,今儿个竟是待黄海平唤了三次才醒来。
想起昨夜那放肆的荒唐,楚域转过头,垂眸看着身边面色泛红的娇人。
她脖颈和胸前还印着尚未褪去的暧昧痕迹。
楚域只觉这人每一寸都生得极合他的心意,好像生来就该被他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