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宣妃垂眸看着茶盏中轻轻漾开的水纹。
若蘅微微蹙眉,上前两步,压低嗓音在宣妃耳边道:“娘娘,纪太医说,此药有避子的功效。”
宣妃手腕一颤,几滴茶汤溅了出来。
“确定吗?”
“不敢有半句虚言。”
“好好好。”宣妃轻笑一声,眯起眸子道,“原是她苏月潆自个儿要找死,也怪不得本宫了。”
“娘娘可要?”
“不急,不急。”宣妃弯了弯唇,这消息,自然要用在刀刃上。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衡妩轩。
檀影穿过回廊,衣角掠过青石地面,发出极轻的响声。
她步子走的很快,一路避着巡夜的侍卫,行至院中叩了叩门:“主子。”
“进来。”
门被推开,内室中只点了一盏烛火。
苏美人正倚在榻上,抬眸幽幽盯着檀影。
檀影抬起头,额上留着伤好之后抹不去的痕迹,她很快垂下脸:“主子,咸福宫那头,有动静了。”
苏美人眼睫微动:“说。”
檀影将方才瞧见的事一一禀了,末了,才道:“那宫女奴婢瞧着眼生,便一路小心跟了过去,瞧见她进了颐华宫的大门。”
流萤因着宣妃而死,她毁了容颜,连自家女郎也受了宣妃磋磨。
她们和宣妃的仇,不共戴天。
别说是一个宫人,就是一只鸟,只要是咸福宫的,檀影都认得。
殿中静了静,灯芯轻轻炸开一声。
苏美人抬起眼:“可知道是为了何事?”
檀影摇头:“奴婢不敢打草惊蛇。”
苏美人垂下眼,想了一会儿:“把消息递给长姐,叫她小心些。”
檀影蹙眉,抬起眼道:“主子,玉妃娘娘那头”
“到底是我嫡亲的姐姐,若我死在宫里头,看在我帮过她的份上,二姐和母亲,也能好过些。”苏美人面无表情,“去做吧。”
“是。”
“等等,家中如何了?”
“二娘子已经在接触阮大娘子了。”
“下去吧。”
檀影退了出去,趁着夜色往颐华宫去。
与此同时,长宁侯府内院。
隋屿沉着眉眼,一路内院的西厢房,院中海棠花开的正好。
苏月微坐在廊下,身旁点了几盏烛火,正对着月色绣花。
一旁的丫鬟远远瞧见隋屿,忙低声同苏月微说了几句。
苏月微惊喜抬眼,将花绷子搁在一旁,起身迎了上去:“世子爷回来了。”
隋屿踏着月色而来,灯影落在他肩上,衬得他整个人愈发清隽疏冷。
他似是刚从外头回来,衣袍未换,肩头还带着夜露的寒意。
“听母亲说,你这些日子,同安平侯府的世子妃走的极近?”隋屿那双眸子清而淡,像极了结冰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