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潆反驳:“圣上不凶妾,妾就不会乱动。”
楚域一噎。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冷笑道:“脾气倒不小。”
话虽如此,手上的动作却极轻,替她将有些歪的纱布重新理好。
他大掌握住苏月潆小腿,低声道:“疼就说。”
苏月潆抬眼看他,眼眶还红着,却终于不再躲他。
楚域被她看的心里莫名一紧,有些不自在地偏开视线。
过了一会儿,他才淡声道:“方才凶你,是你自己不当回事。”
苏月潆偏了偏头:“那圣上现在不气了?”
楚域冷着脸睨了她一记:“谁说不气了?”
他顿了顿,又低声补了一句:“下回再摔一次试试。”
苏月潆忍不住弯了弯眼睛,复又狡辩道:“妾眼睛又没长在后面,怎么知道。”
楚域淡淡看了她一眼:“可有人推你?”
非是他多疑,实在是宫中波诡云翳,由不得他不多想。
苏月潆认真想了想,才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怜才人突然摔了过来,妾一时躲闪不及。”
她眨了眨眼,扭过身子,搂上楚域脖子,笑他:“圣上可是心疼妾了?”
“你这般能耐,哪里用得着朕来心疼。”楚域看见她这点笑意,胸中那股闷气终于彻底散开。
他想了想,学着苏月潆平日里安抚那胖猫的样子,伸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好了,别再闹了。”
苏月潆点了点头。
楚域这才站起身。
他刚走了两步,又忽然停住,回头看她一眼。
苏月潆正乖乖坐在榻上看着他。
楚域沉默了一瞬,终究还是折了回来,俯身将她重新按回榻上:“好好躺着。”
“再乱跑,朕就让人把你锁在颐华宫。”
苏月潆忍不住道:“圣上要走?”
楚域应了一声:“怜才人那头见了血,总要过去看看。”
他说完,又看了她一眼,语气低了些:“你乖乖歇着,朕很快回来。”
苏月潆怔了一下,心中百感交集。
楚域却已经转身朝殿门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忽然想起什么,脚步顿了顿,淡声吩咐外头的宫人:“守着你家娘娘,她若是敢下榻。”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朕唯你们是问。”
楚域走后,春和很快进来,一见苏月潆就红了眼圈,几步扑到榻前:“都怪奴婢无用。”
那小径本就狭窄,人又多,她一时挤不进去,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主子跌倒。
春和越想越难受,眼泪直往下掉。
苏月潆见状,忍不住失笑,伸手替她擦了擦脸:“傻姑娘,哭什么,你家娘娘还好好地呢。”
春和吸了吸鼻子,仍是心疼得紧,又怕苏月潆心里难受,忙安慰道:“娘娘别多想,圣上心里还是有您的。”
她方才站的远,瞧清了:“圣上方才那样急,御辇未停稳就往下跳,是极紧张娘娘的。”
春和说到这里,迟疑地望了眼苏月潆:“再说,怜才人那头便是真有了身子,圣上还不是先顾着您这头。”
苏月潆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殿中一时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笑一声,声音极低:“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