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在。”春和垂着头上前。
“去给你家娘娘取件厚实的外裳来。”楚域淡声吩咐,随后自顾自在美人榻另一侧坐了下来。
“不必了。”苏月潆忍不住出声,目光直愣愣地看着楚域。
三番五次的拒绝到底给楚域惹出些火气来,他看着苏月潆的脸,平静道:“都退下。”
“圣上”春和有些担忧地望着苏月潆。
“退下!”楚域喝斥一声。
春和一颤,不敢再劝,垂首领着众人退了出去。
暮色渐浓,宫灯尚未点燃,光线愈发昏暗,将楚域的侧脸轮廓勾勒地有些模糊不清,叫人望而生畏。
苏月潆依旧僵在榻上,暗自咬着自己的后槽牙。
“过来。”楚域忽然出声,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月潆。
苏月潆恍若未闻,仍旧不动弹。
二人各自僵在原处。
半晌,楚域低头看她,开口道:“苏月潆,说话。”
苏月潆看着楚域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心口密密麻麻地疼,这样一张脸,怎能那般凉薄。
她仰起脸,袖下的指尖不由自主地攥紧,指甲陷入掌心,传来细微的刺痛,才勉强压住眼中传来的酸楚。
“圣上想听妾说什么?”
楚域蹙眉,没说话,只是目光紧紧锁着她。
苏月潆迎着他的目光,却又仿佛没在看他,视线飘向窗外最后一线将逝的天光。
楚域那双漆黑的眸子同她对视半晌,终是心一软败下阵来,上前将人揽入怀中,低声道:“不过是被禁足,就这么委屈?”
苏月潆一怔,旋即很快理解了楚域话中之意。
他以为自己方才躲他,是在坤宁宫受了气。
她没反驳,不吭声地被楚域抱着。
“娇气。”楚域大掌穿过苏月潆的指尖,同她十指相扣,“朕同皇后说过了,一月的禁足改为十日,你不是向来不喜早起么?正好在宫中好好歇息。”
苏月潆眼中一动,听着楚域温和的语气,生出些荒谬之感。
他是怎么做到,一边在自己面前表现地情真意切,一边维护着伤害自己的人?
苏月潆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盯着楚域面上的每一寸肌肤,忽地明白了。
他生来便是太子,又得先帝亲自教养,金尊玉贵地长大。
这天下最顶顶好的东西都被尽数捧在他跟前,珍宝美人皆唾手可得,他自然可以随心所欲,什么都要。
在楚域眼中,宠爱自己这个玉妃和保下大皇子,甚至是宠爱旁的妃子都是可以同时拥有的,因为这些东西都尽在他掌中。
苏月潆忽地笑了,只是那笑落在楚域眼中,怎么看怎么刺眼。
他伸出手,捏了捏苏月潆的脸。
苏月潆看着高高在上的楚域,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巨大的冲动,她想要将楚域拉下来,她不甘心只有她一人在漩涡中挣扎,而楚域稳坐高台。
这般想着,她不知从哪儿生出一股勇气,伸手攥住楚域衣领,将人猛地往下一拉,仰头狠狠吻了上去,对着他那张薄唇张口便咬。
楚域在她吻上来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旋即垂下眼,放任带着香气的唇瓣在他唇上狠狠撕咬,始终未有动作。
苏月潆搂住楚域脖子,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他的表情,使尽浑身解数想要打破他平静的神色,只可惜无功而返。
她住了手,伸手想要将楚域推开,却在唇瓣分开的一瞬间,楚域倏地动了。
他将人狠狠抵在怀中,低头以一种近乎凶狠的力道狠狠碾了上去:“消气了?”
“唔——”苏月潆浑身一颤,带着血腥味的痛感激起她骨子里的疯狂。
与此同时,楚域箍着她腰的手臂骤然收紧,另一手从她腿弯穿过,猛地将人凌空抱起,大步朝内室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