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日掛中天,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刘雨桐吃饱回去了,道长和梁家人也走了,剩下的贡品搬到了山下,道长说了一句有缘自取,部分常年收不到贡品的业主们,便蜂拥而上地吸食。
这么丰盛的酒席,可把他们吃爽了。
不少鬼感慨:“嫁得好真爽啊,一下子就实现了阶层跨越。”
大家嘴里嫌弃那些挤破头嫁豪门的虚荣,但现实里谁不想急赤白脸地住进金窝窝呢?
富贵辉煌的梁家,办完老祖宗的合葬事宜后,准备找个厉害的画师,用ai辅助工具,把梁砚昔的面容画出来,给这对鸳鸯眷侣做张结婚照。
出这个主意的人,自然是梁四少。
谁说gay圈只有露水情缘没有恩爱佳话,以后谁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词,他就将自家老祖宗和男媳妇的结婚照拍在对方脸上。
咳,再就是用来对付他的老父亲。
梁四少抱怨:“您都给老祖宗娶男媳妇了,我娶一个怎么了?”
梁老先生瞅他一眼:“可以,你去找,审美和老祖宗一样好我就祝福你。”
“哎,您可真会为难人。”梁四少不服,万一他就喜欢那妖妖娆娆的呢?
气得他找母亲诉苦。
“没事,你慢慢找呗,找个几百年也没关系,你多得是侄子侄女侄孙孙,将来让他们给你办冥婚。”梁老夫人豁达地说。
“您别诅咒我。”梁四少苦笑。
天儿不早,清溪山沐浴在夕阳下。
挂着灯笼的婚房里,喜床上,俞菘蓝慢悠悠地睁开眼睛,轻叹一声,感觉自己精神头十足。
其实做鬼并没有真正的睡觉,只是进入一种打盹放空的状态,用来调节心理和能量上的状态。
侧头看去,梁砚昔正在闭目养神,显得面如冠玉,乌黑顺直的长发铺满枕头,身体规矩地躺在他身旁,和他胳膊挨着胳膊,大腿挨着大腿。
而俞菘蓝不太确定地发现,梁砚昔这张‘睡着’的脸庞,竟然是线条冷厉的,并没有平日里看到的那么温润柔和,害羞腼腆。
要是不熟悉的人见状,大概会以为梁砚昔高冷孤僻,不好相处。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反差萌吧?
俞菘蓝的手指悬在梁砚昔脸上,在偷笑。
“嗯?”梁砚昔忽然睁开眼睛,幽深而又专注,将鬼鬼祟祟的俞菘蓝抓个正着:“在笑什么?”
“没有没有,我只是看见你闭目的样子太严肃,想揉揉你的脸。”
俞菘蓝收回打算造次的手指。
“哦,那为何收回去?”梁砚昔一笑,主动抓着俞菘蓝的手往自己的脸庞上贴:“你揉吧。”
俞菘蓝当真揉了一下,滑腻而凉软,像极了上好的羊脂玉。
梁砚昔一顿,眼神慢慢变得越发幽深,甚至略支起身往俞菘蓝那边靠,松垮的衣领也一并从肩头滑落下去,清瘦的线条摄人心魄。
他们说好的,倒了晚上就洞房。
梁砚昔一直期待着,但他无法直白地开口,只好仰头轻蹭夫君的唇角,眼神闪闪烁烁,一副思君在心口难开,等待君郎来怜惜的模样。
俞菘蓝动了动喉结,他和梁砚昔亲了也亲过了,只是都停留在表面,连个正经的吻都羞涩。
这一次显然要动真格的,不能再蜻蜓点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