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话到嘴边就憋了回去,小声告诉俞菘蓝:“你后面,姓梁的躲在一颗柏树后面偷窥。”
俞菘蓝闻言,头都没有回:“随便他在哪里,只要不来我坟头舞就行,我懒得赏他眼神。”
“也对,墓园是公共的。”刘雨桐暗暗瞪了姓梁的一眼,真是的,白瞎了她之前的好感,白瞎了一副不可多得的好皮囊。
所以说鬼不可貌相啊,长得倾国倾城的,结果是个坏东西。
“我最生气的不是他骗我,是戳穿后他还敢说喜欢我。”俞菘蓝讽刺地一笑,如果当时他提离婚的时候,梁砚昔真的有骨气答应,他也不是不能原谅的。
真爱无敌,为了爱牺牲自己,俞菘蓝也不是不行。
他觉得自己好离谱啊,才跟梁砚昔好了两个多月就动了心,连这种打算都做好了。
好在梁砚昔不答应,不配被原谅!
“就是。”刘雨桐看向望夫石一样伫立的梁砚昔,撇撇嘴:“可能有爱,但是自私的爱,咱不理他。”
“嗯。”俞菘蓝倾诉一通,心情好多了。
接着缩进小房间里去,连个背影都不想被梁砚昔瞅见。
当初他嫌弃小房间小,现在也感觉忒小,但这是他唯一能待的地方,也没办法了。
梁砚昔静静伫立在柏树下,起初还能看见俞菘蓝的背影,后来连背影都看不到了。
他知道,对方是故意躲起来的,因为讨厌他。
俞菘蓝那么单纯善良,却唯独讨厌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他了。
更何况是回到山顶的墓地里,和他亲密地过日子,也已成为过去式。
梁砚昔思及此,心中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难以排解,但又不希望自己太沮丧,便安慰自己,俞菘蓝正在气头上,过几天也就能缓和了,先不要去打扰,免得徒增争吵。
几百年的阅历令他冷静,回到墓地待着。
新婚已有两月余,卧室还是用的大红喜被,如今看到倍感刺目,于是问心有愧的梁公子,起身去了书房。
书房到处也是俞菘蓝的痕迹,比如那张显眼的结婚照。
俞菘蓝的笑脸灿烂可爱,梁砚昔想着,心思又飘到了山脚下,想去见他,想去抓他回来,想跟他待在一块,亲吻拥抱。
这种欲望,即便有着邪祟对生存的本能渴求,可更多还是情感上的渴求。
否则他对别的鬼,为何就不心乱如麻呢?
想吃鬼,撕了吃掉也就是了,哪有那么多思绪缠绕。
梁砚昔面容闷闷地坐下,感觉没有俞菘蓝陪伴的每一秒,都十分难熬。
为了缓解情绪,他拿出《菘蓝起居录》,书写这些天所发生的,和俞菘蓝相关的一切。
“我对他有愧,但我,不想放他走。”
……
山下,俞菘蓝同样煎熬,住惯了大房子,骤然回到小房子,竟然十分不习惯。
可能这就叫做由奢入俭难。
今天本是平静的一天,天气很好,梁砚昔也不来打扰,一切都很好,但梁家忽然来人了,往俞菘蓝墓前送贡品和鲜花。
这人还是梁四少本人,而且很体贴,给隔壁的刘雨桐也准备了一份。
“嗨,两位好呀,许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