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什么时间,现在还没想好,理智上他知道应该要面对的,但感性上还是不想轻易原谅对方。
俞菘蓝睡前哐哐幻想,见面后要狠狠惩罚梁砚昔才行,让梁砚昔知道欺骗他的后果,以后都给他老老实实的。
侧躺着放空打盹中,忽然俞菘蓝感到心脏一痛,惊醒过来捂住胸口。
“好痛……”
还好只是痛了几秒钟,事后俞菘蓝茫然地坐在床上,不知道为什么,直觉这跟梁砚昔有关。
他受伤了吗?
记得梁砚昔之前好像说过,他们之间有婚契在身,如果其中一方受伤,另一方也能有所感应。
想到这个可能,俞菘蓝先把恩怨放在一边,立刻感知梁砚昔的位置,却发现对方在快速移动,就像受伤后在快速移动。
俞菘蓝松口气,还能逃跑,说明情况没有那么糟糕。
但他也无心睡眠,想去看看情况。
一声不吭地离开很没礼貌,于是俞菘蓝冒昧地叫醒了店主小哥,满眼歉意:“那个,我要退房。”
“梁砚昔可能受伤了,被敌人追得满地跑,我要看看怎么个事。”
少年:“……”
什么,一个几百岁的邪祟被敌人追得满地跑?
套路。
可是俞菘蓝紧张兮兮的样子,他一个外人也不好阻止。
“行,你去吧,注意安全。”说了又好像白说。
“嗯嗯,谢谢你。”俞菘蓝点头,一溜烟没了鬼影。
他去找梁砚昔,对方的确不喜欢热闹,连逃跑的路径都十分偏僻荒凉。
“不是要把我骗过来杀吧?”俞菘蓝自己作为一只鬼,都有点害怕了。
最终的目的地,停在一座荒山里废弃的古庙中,周围也没有什么树木草丛掩蔽,月亮还挺亮,光辉从房梁上破开的口子照下来,看得殿内隐隐绰绰。
一向斯文爱洁的梁砚昔,身上还是穿着一袭古装,此刻背向门口席地而坐,一只手还扶着身旁的石柱,似乎伤得不轻。
那只手还是鬼爪的模样,皮肤白里透着明显的青灰色。
恐怖,俞菘蓝很没出息地咽咽口水,再一次明确地感受,自己已经死了,是个鬼,眼前的梁砚昔也是个鬼,而且这才是鬼真实的样子。
也忽然意识到,自己仍然活在过去的观念中,喜欢用人的习惯衡量死后的世界。
而梁砚昔则早已抛弃了人类观念,变得可以毫无负担地杀鬼,吃鬼,可以为了利益欺骗一个刚死的善鬼,这些真的不算什么。
那么,梁砚昔和他见面后,却一直刻意‘穿戴’着生前的面具,保持浓厚的人情味,陪他过起了人一样的日子。
真的只是补偿心理吗?
俞菘蓝忽然觉得不是,他感觉梁砚昔是在靠近自己。
那些假象是梁砚昔刻意营造的安乐窝,用来麻痹猎物,但何尝不是梁砚昔自己所向往的日子。
“梁砚昔?”俞菘蓝小声。
梁砚昔立刻转过头来,果然是青面獠牙的样子,嘴角和两个上挑的眼角都带着一缕血污,看起来有些狼狈,但眼神很是阴森锐利。
就连看见俞菘蓝也没有什么特别表示。
“?”不装了,没爱了?
俞菘蓝心中一窒,顿时很难受,靠啊,姓梁的这是什么冷漠的态度?
不就是晾了他一个月而已,自己好不容易想通了,终于翻山越岭来找他,他就这种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