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身份暴露,都是演的戏,心甘情愿留在毒巢享乐。
流言四起,虚实难辨。
仓库里的宁屿闭了闭眼,指尖死死攥紧,麻绳勒进皮肉,疼得钻心,却远不及心底的寒凉煎熬。
他被困在这里,百口莫辩,没有任何渠道澄清,没有任何人能替他作证。
只能任由这些污蔑他背叛、抹黑他信仰的假消息,四处疯传。
楚临渊看着他眼底翻涌的隐忍与无力,笑得愈发残忍。
“你看,不用我动手逼供,外面所有人都会认定你是叛徒。”
“人人都唾骂你,猜忌你,就连宫银屿……你觉得,他能一直坚定不移信你吗?”
“等到所有人都把你定性成背信弃义的败类,你骨子里那点警徽信仰,自然就碎了。”
说完,他抬手示意手下。
“好好伺候。不用急着弄死,慢慢磨。”
“磨到他松口,磨到他认命,磨到他自己承认背叛。”
手下应声上前,新一轮的折磨骤然降临。
拳脚落在皮肉上,沉闷的痛感蔓延四肢,手臂烙铁的烫伤一阵阵灼烧神经。宁屿死死咬着下唇,把所有痛哼、所有委屈、所有百口莫辩的酸涩,全都咽回喉咙里。
他没有通讯,没有外援,没法传信,没法辟谣。
只能困在这片地狱里,一边承受皮肉酷刑,一边任由外界的背叛假消息肆意发酵。
可他眼底那点光,始终没灭。
他在心底一遍一遍默念。
我没有背叛。
我没有出卖信仰。
我没有出卖任何人。
宫银屿,别信那些假消息。
你一定要信我。
而仓库外,雨幕沉沉。
宫银屿坐在车里,耳麦里彻底失去了宁屿的所有信号,他清楚,以楚临渊的性子,必然会彻头彻尾搜身,销毁所有传信设备,断了宁屿一切后路。
更让他心口发紧、寒意丛生的是——
短短半个时辰,各种流言陆续传入耳中。
宁屿叛变投敌、收受好处、出卖线人、自愿依附楚临渊……一条条假消息铺天盖地,刻意捏造,有模有样,在警队内部和□□圈子疯狂流转。
他太清楚这是楚临渊的手段。
搜身断通讯,隔绝一切外界联系;再放出漫天假消息,攻心离间,毁掉宁屿的名声,也摧毁他这边的信任与坚持。
周遭不少警员私下议论,眼神里带着猜忌、鄙夷,渐渐都默认了宁屿是真的背叛。
只有宫银屿,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与心疼。
他比谁都清楚宁屿的骨子里有多执拗,有多看重信仰,绝不可能叛变。
这些都是假的。
全是楚临渊刻意放出来的攻心诡计。
雨还在倾盆而下,夜色浓得化不开。
宫银屿望着那座隐在雨雾里的废弃仓库,眼底褪去所有迟疑,只剩孤注一掷的坚定。
一定把他从地狱里带出来,还他的清白,还他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