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车来人往的正门,此刻安静肃穆。
全队刑侦队员、外勤警员、后勤人员,全员整装肃立,整齐列队。
没有人通知,没有人安排。
所有人自发放下手中工作,整齐站在大门两侧,身姿挺拔,神情郑重。
他们脱下了平日里随意的散漫,敛去所有浮躁,以最庄重的姿态,等候一位迟来归队的英雄。
等候那个被他们亏欠、被世人误解、独自熬过无边黑暗的少年。
当两道身影缓缓出现在街道尽头,逆光走来时。
全队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定。
日光落在宁屿清隽的眉眼上,褪去了暗室的苍白,多了几分鲜活的暖意。他身形依旧清瘦,伤疤藏在衣下,眼底却澄澈干净,坦荡从容。
一路走来,步履坚定,初心未改。
沈砚辞率先上前一步,声音郑重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愧疚,微微低头:“宁屿,欢迎归队。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一句对不起,道尽所有亏欠。
话音落下,队内无数人红了眼眶,有人悄悄别过头,抬手拭去眼角的湿意。
半个月的猜忌、沉默、疏离、亏欠,在此刻尽数爆发。
他们欠这个少年一句道歉,欠他一份坦荡的信任,欠他一场光明正大的迎接。
宁屿看着眼前整齐列队、满眼愧疚的队友,心底温热翻涌,轻轻摇头,声音清浅温和:“我回来了,没事了。”
没有责怪,没有怨怼。
历经黑暗,依旧温柔。
受过重伤,依旧赤诚。
宫银屿站在他身侧,身姿挺拔如松,稳稳将他护在身侧前方,目光扫过全队,声音沉稳有力,响彻门前:
“蛀虫已除,罪恶伏法。”
“从今往后,刑侦队再无藏污纳垢,再无冤屈辜负。”
“宁屿,正式归队。”
话音落,微风拂过,旗帜猎猎作响。
门前整齐肃立的全队警员,齐齐抬手。
标准、郑重、虔诚的敬礼。
无数道目光,盛满敬重、愧疚、心疼与庆幸。
敬他身陷泥沼,初心不改。
敬他历经万难,坚守正义。
敬他忍辱负重,终迎天光。
盛夏的风温柔拂过,吹散所有过往阴霾。
宁屿抬眸,望向高悬的警徽,望向漫天坦荡天光,望向身边并肩而立的爱人,望向身前满心怀愧的队友。
风雨落幕,黑暗终尽。
他熬过了无人问津的隐忍黑暗,接住了迟来的万千光明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