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那里太远了,以后应该都不会再去。”男人笃定道。
说话间,船靠了岸。
婢女在阚王的眼神示意下,将东西递出:“琥珀姑娘,咱们走吧。”
少女抱着硕大的包袱,站在原地并没有动,睁着双水汪汪的眸子望向负手而立的王,像只迷了途的小鹿。
而男人却淡笑着颔首道:“后会无期,琥珀。”
琥珀头一次觉得,对方的笑容非常可恶,浑身上下都透着讨厌二字。
讨厌至极,简直比头一次见面时,还要令她生气!
少女一跺脚,狠狠地将包袱掼在地上,红着眼眶,蛮不讲理道:“我看不住阿黑的!我就是看不住它!你这般轻易的放我回去,它一见我就欢喜……一欢喜便会顽皮,到时候……到时候还是要跑出去的!”
“哦?”阚王微微挑眉,虚心求教,“那依你的意思,孤应当怎么办呢?”
“你、你……继续扣着我,只需隔上一段日子让我回去安抚一下阿黑,它知道我留在王城,就、就……不会敢胡闹……”说到最后,自认这是个很不错地办法,美丽的小脸上绽开笑靥,“对,就这么办!”
“噗……”周围传来窃窃笑声。
琥珀不明白有什么可笑的,她只直直地盯着男人,渴望得到一个肯定地附和。
阚王也笑了,可这笑与方才的,却有些不一样。
像是,松了口气般。
他迈步走近,直至面对面才停下。
“这么说的话,那孤岂不是要扣留你一辈子了?”
“一辈子?”
“对,罚你永远陪在孤身边。”
“那……那也可以啊……”
“既然如此,侍女这个身份就不适合你了。”
“欸?”
男人展开双臂,将少女拥入怀中:“来当孤的王后吧,一辈子疼你宠你,永永远远在一起。”
天边的晚霞更艳了,可完全比不过少女此刻的脸颊。
琥珀依然懵懵懂懂,但有一点,她十分清楚。
她想与面前这个人,一同迎接每一个日升日落。
“好啊。”
齐三年,夏。
年轻的王,终于立了后。
虽然此女没有显赫的身份背景,但对于期盼已久的臣子们来说,有,总比没有强。
因此几乎无人提出异议。
除了大祭司。
“此女来历不明,请王三思!”
“三思?”阚王冷哼了声,本欲发怒,但见立于殿下的中年人,想到建朝以来,对方给予的鼎力相助,到底没忍心说什么重话,只淡淡道,“琥珀的来历,孤一清二楚,祭司无需多言,只等着喝喜酒便是。”
七日后,立后典礼顺利进行。
隆重而盛大。
没有人能阻止年轻的王娶到此生最爱的女子,亦如当初,没有什么能阻止他成就霸业。
大婚后,阚王渡过了一段最快乐的时光。
王权在手,娇妻伴身。
他以为,能一直这样幸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