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
惠帝望着那道渐行渐远地背影,对禁卫交代道:“这几日去东宫盯着些,太子如有异动,速来回禀。”
“喏!”
宫道上,一辆华贵的车撵徐徐前行着。
咔嚓咔嚓的车轱辘声恰好盖过了车内的谈话。
“主子,现在距离午时还有半个时辰,我们要不要──”
“不必了。”夏侯芷摇了摇头,淡淡道,“不止一个人想要他们死,插手太晚,来不及了。”
“是属下办事不力,请殿下降罪!”鸟嘴当即跪地请责。
夏侯芷低吁了口气,靠向软垫,交叠起长腿,抽出把玉骨扇,一边把玩着那枚小狐狸形状的扇坠儿,一边悠悠道:“做什么急着请罪,本宫有说过善罢甘休么?”
鱼鳃与鸟嘴相视一眼,齐声道:“还请主子明示!”
“景闵景大将军与本宫有些交情,而他与关鸿则是故交,昨日密信来报,说关鸿离京前,两人曾一起喝过酒,你们派人去敲打敲打,看看能不能套出什么。”
“另外,再放些钩子下去,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如玉的指尖轻抚过小狐狸温凉的小脑袋,她勾唇一笑,却笑不达眼底:“就算钓不到大鱼,也得捞它几网兜的小虾米,让大鱼好好饿上一阵子。”
忽地又想起什么,偏头继续交代道:“对了,父皇私底下服用的药,去查查成分。”
她总觉得,那药,有点不对劲。
“是!”
说话间,车撵停稳。
鸟嘴探头看了眼外面,有些意外地说道:“殿下,您不出宫吗?”
“出宫做什么?”
“就……咳,属下以为,您是要去找段大人,毕竟他不仅能出谋划策,还能陪您散散心,改善改善心情……”
夏侯芷微微一愣,继而刷地甩开了扇面,弯腰下车。
和煦的春风迎面吹来,夹杂着初夏的芬芳。
“那些事儿,不配脏了段垂文的手,何况……”
她深吸了口气,眯起凤眸。
“有些戏份,本宫若是不配合着演完,某人怕是要寝食难安哪。”
所以,她必须坐镇东宫。
太子殿下安然回京,一切看上去与往日无异。
实际上,暗潮涌动,一场腥风血雨已然掀起。
子夜,八王府。
夏侯宇搂着他新纳的小妾,睡得正香,忽然,房门被砰砰砰地敲响。
“王爷!大事不好了!”
烛火燃起,照亮了暗卫急切的表情,以及另一张不甚清明的脸。
一通回禀后,睡意全无,夏侯宇倏地站起身,愠声道:“你说什么?!”
“昨晚是刘大人和钱大人,今晚连赵统领都被抓走了,有风声说,是太子的人干的,您看……”
夏侯宇背着手在屋子里徘徊,片刻后,冷冷道:“弃卒保帅,这么简单的道理,需要本王教?”
“属下明白。”
暗卫离开,房内恢复安静。
但一想到即将损失的人脉和暗线,八王爷心里面就怎么也平静不下去。
他望向窗外,面色狰狞,咬牙切齿道:“夏侯芷,你且等着,总有一天,本王会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