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眸色深深,似乎想说什么,迟疑片刻,蠕动了下嘴唇,只道出了一句最简短的叮咛:“万事当心。”
她微微一怔,随即失笑。
“好。”
两日后,鱼鳃收到了海上来信。
信中说不太顺利,明明消息准确,却屡屡失策,也不知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段垂文阅过后,沉思了半晌,提笔回了封,并嘱咐鱼鳃用了油蜡。
次日傍晚。
一只雄健的鹰隼穿过云层,落在了甲板上。
“太子。”
夏侯芷接过信卷,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头。
她旋身走进船舱,出来时,密信已不见了踪影。
“皇兄,可是有什么新的消息?”
迎着二皇子焦急的眼神,她信步走向船尾,探头看了看两只木桶,答非所问地嗤笑了声:“这贼人追不着,鱼也钓不到,你俩要不歇一歇?”
一听这话,夏侯昭有些恼羞成怒了,啪地丢开鱼竿:“这破地方,绝对有问题!”
小郡王叹了口气,拎起木桶底儿朝上,将桶里的小鱼哗啦倒了回去,面露歉然:“对不起堂兄,没能帮得上忙,不过你放心,这趟出海,我至少要亲手钓到一条大鱼,送给你尝尝鲜。”
“行。”夏侯芷望着远方,漫不经心道,“我拭目以待。”
接下来的时日,船只停留在原地,没有再移动。
就在众人以为太子殿下已经放弃,打算无功而返时,这天深夜,船员突然收到命令,往某处全速前进。
毫无预兆,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给。
夏侯芷亲自指挥掌舵,所有人整装待发。
天蒙蒙亮时,一艘通体乌黑的船只出现在视野范围内。
“追!”
那船对这片海域显然相当熟悉,左拐右拐,驶向了一座岛屿,在杂乱的礁石间穿行片刻后,竟像是凭空消失般,突然没了踪迹。
夏侯芷立于船头观察片刻,果断下令:“下船,搜。”
搜寻了整整一日,将小岛几乎翻了个遍,却始终没发现那艘船。
但,也不是全无收获。
“殿下,搜剿出了大量财物。”
十几只箱子堆放于面前,夏侯芷翻看了其中几箱,沉吟须臾,交代道:“派两队人马,先护送着运回去,剩下的人,继续留在岛上搜,本宫就不信了,他们还能藏到礁石缝里去不成!”
袁府。
段垂文坐在窗台前,正全神贯注地翻阅着书籍,一份附近的海岛舆图摊在手边,上面圈圈点点了不少痕迹。
鱼鳃悄无声息地走进,瞥了眼后,刚准备悄无声息地退出,询问声如影而至。
“可是殿下有回信了?”
鱼鳃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禁有点后悔露面。
他转过身,恭恭敬敬地进行当日的第五次答复:“回大人话,主子还不曾——”
“报!有船返航了!”一名侍卫匆匆来禀。
啪嗒!
书册掉落。
鱼鳃尚未反应过来,屋内的人便如旋风一般,刮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