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当晚,段垂文与袁斌关起门来,说了些事。
其实未曾透露太多,但袁郡守十分相信他的能力,对于所提的要求,皆一一应允了。
“到时候,真的不需要本官陪同坐镇吗?虽说你是四品京官,堂堂的大理寺少卿,但对于那些渔民来说,威慑程度可能还不如当地的里长,我担心……”
段垂文微微摇头:“我要的正是无所忌惮,畅所欲言,况且袁大人出面的话,此事可能会被有心人利用,演变成一场官民纠葛,从而浑水摸鱼,不了了之。”
“还是贤侄考虑周全。”袁斌沉吟片刻,道:“这样吧,若发现事态不可控,要第一时间派人回来通传,千万不可逞强,假如因此发生什么意外,我怎么向你父母交代啊。”
“垂文明白,请姨丈放心。”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朔十日,按渔村的规矩,这天不会出海。
在一些特定的日子里,无论天气看上去多么正常,渔民们都会根据汤神婆转达的指示,安心的待在家中休养生息。
且大伙儿一致认为,遭遇灾难的次数,果然比往年少了许多。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海神的保佑。
也正因为如此,当看到公示墙上贴着财物招领的告示时,几乎全村的人都出动了。
有些是抱着占便宜的心态,有些则是纯粹去看热闹的。
总之,一传十十传百,乌央乌央地人群直往指定的地点赶去。
等大家到了目的地一看,发现竟是祭台附近。
不过,空地上摊了块布,上面确实摆放着一小堆财物,有人试图去拿,又慑于周围那圈壮汉看守,只能一个个垫起脚尖,伸长脖子眺望着,然后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起来。
“朱家妹子,你看那手镯像不像你的?”
“像是像,可我的已经献给海神大人了啊,恐怕只是同一个款式罢了……”
“不对啊,你们看那银坠儿,分明是我的,因为那种绳结,只有我会那样绑,反着扣个花儿,而且绳尾有点黑,是我不小心掉进过灯油里……”
待议论声达到顶点时,段垂文出现在了那堆首饰面前。
村民们激动不已,你一言我一语地高囔起来。
“小伙子,那银镯子是我的,内侧刻着老太婆我的姓氏呢!”
“那簪子是我的,不信你看背后,是不是有道划痕,是我家小子调皮,用小刀划的……”
“还有还有,那副耳环……”
段垂文当面一一验证,果然如众人所说的那般。
失而复得,使得小部分人喜上眉梢,纷纷一拥而上,试图上前来取。
然而壮汉们依然拦在前方,面色冷然,似一堵堵墙般,阻碍了大伙儿的脚步。
“小伙子,你这什么意思?”
“不是你让咱们来领东西的嘛,你这是打算明目张胆的独吞?”
听着那些不悦地喊叫声,感受着众人的情绪已经达到严重不满的程度,段垂文这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你们说,东西原本是献给海神的,可这些并不是我无意中发现,而是从海盗的老巢里获得的,那里,还有十几箱其他物品,堆积如山,供养着海盗们纸醉金迷的舒适生活。”
这句话宛如一滴水珠落入油锅,引起轩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