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看对方的脸,虽双目紧闭,但面色并不苍白,皮下似有股潮红在隐约翻涌着。
“这什么情况!?”
随后赶至的副将凑过来,一阵摸索后,满脸为难:“卑职……卑职也不知道啊,在军营里待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这种症状,不太像是恶疾或者中毒……要不,叫个大夫来看看?”
大夫?倒是有太医,但随的是太子那艘船,并没有回海港。
“这人生地不熟的,到哪去找靠谱的大夫!”
一想到自家主子对这位大人的重视程度,此刻的鱼鳃仿佛那热锅上的蚂蚁,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可不管怎么说,尝试一把,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鱼鳃看向身后,刚打算派出一部分人去将全城的大夫全都叫来,一道咋咋呼呼地声音响起。
“表哥?表哥你怎么了!”
鱼鳃眯起眼,盯着冲至面前的少女,露出厌烦地表情。
说实话,这种官家小姐,在他眼中就等于麻烦二字,不过对方的下一句话,成功止住了他驱赶的念头。
“快,去西街,那附近有家医馆,里面的老大夫我认识,是全安阳医术最高明的!”
呼——呼——
外面狂风大作,医馆后院,老大夫一通望闻问切后,悠悠道:“没什么其他好办法,抓紧给他找个女人吧。”
“什、什么?!”
屋子里的人皆是一愣,鱼鳃上前一步,猛地揪起对方的衣襟,沉声道:“你最好想清楚再下结论,若是胡乱诊断,回头不止你这家医馆,我保证连你这个人,都不会再存在于这世上!”
老大夫何曾见过如此凶恶的架势,霎时吓得双股颤颤:“这、这分明就是中了春药,当、当然要找个女子,你们若是不信,可以去别、别家……”
原来不是办后事的意思。
鱼鳃松了口气,不过看了眼处于昏迷中的男人,对此言确是仍不太信,他果断下令:“来人,再去拎几个大夫来,越快越好!”
半炷香后,后屋挤满了医者,大家团缩在一起瑟瑟发抖,敢怒不敢言。
听完最后一人的诊论,鱼鳃闭了闭眼,决定不再耽搁。
“何副将,到镇上的妓馆……”
话未说完,被脆生生的嗓音打断。
“不必,我可以帮忙!”
袁千雁拨开人群走出。
“你?”鱼鳃皱起眉。
“我与表哥本就有婚约,如今他遭遇这种祸事,当然得由我……”清丽的小脸上漾着羞怯,却是无比地坚定,“再说,表哥一生光风霁月,你们怎可去找那种下等女子来,莫不是想羞辱他?”
说着,袁千雁立刻吩咐身后的下人道:“你们几个,快把少爷抬到对面客栈去。”
家丁们面面相觑,想回去请示老爷,又慑于小姐的脾气,只得遵命而为。
鱼鳃心中亦隐约觉得不妥,但这毕竟上升到家事了,作为一个外人,不好太强硬的干预,何况性命大过于一切,只要能保住段大人的命,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在这种事上,男人到底是不吃亏的,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主动自愿,确实好过于妓馆里的那些。
思及此,鱼鳃便没有阻拦,只随之来到客栈,直接找掌柜的将此地包了下来,然后坐镇堂中,以免其他突**况的降临。
他自认为没有辜负主子的嘱托,尽到了一名心腹该尽的职责。
房间内,家丁将人安置在床榻上后,其中一人犹豫着说道:“小姐,您这样……回头老爷和夫人知道了,必定非常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