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娈问:“这楼主是个美人?”话是问的,却带着怒气。
卫秧笑道:“是个女子,美不美就不知道了。”
魏娈冷笑道:“食色性也,不美,你能留着?别说你就是为了屋里那两个胭脂俗粉!”
屋里那两个女子听魏娈如此说她们,脸色都变得很难看,她们确实不够美,至少不如魏娈美。
卫秧挥了挥手,那两个女子阴沉着脸离开了。
卫秧于是把魏娈拉进了屋去,关上门,说:“今朝楼的楼主到现在都没有露面,并没有人见过。”
魏娈将信将疑,说:“可是他们都传楼主是个女子。”
卫秧说:“那日出来平公子申一事的确实是个女子,不过没这么简单,她不是楼主,这楼主一定另有其人。”
魏娈说:“那你觉得这楼主是何人?”
卫秧摇了摇头,说:“不知”又道:“如果能上三楼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魏娈没有接话,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几日魏姝都是住在三楼的,在赵灵房间的旁边有她的一个小阁,嬴潼也住在这里,不过嬴潼从不下楼,样子也变得很憔悴,茶饭不思,整日里发呆。
这个可怜的姑娘是心碎了。
魏姝对着铜镜梳理长发,见嬴潼这样,叹了口气,她帮不了嬴潼什么,感情这种事外人是插手不了的,于是说:“你若是心里不痛快,就回秦国去,省着总想去见他,凭白折磨了自己。”说罢她灭了灯火。
嬴潼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说:“你说他的夫人会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呢?”又说:“你说我是不是错了,他根本就不喜欢我这种女子,他应该是喜欢温柔贤淑的,可是我现在改也已经来不及了。”
魏姝没办法回答,甚至都无从安慰,她挤到嬴潼的床榻上,抱着她,摸着她的脊背,安慰她说:“别想了,这世上的好男子多的是,何必为一个人肝肠寸断的。”
嬴潼没说话,不是所有人都同魏姝一样,知道喜欢的人不可能了,便立刻的倾心于别的男子,至少嬴潼是做不到的。
正当时门被敲了敲,魏姝猛的起身,很机敏的问道:“何人?”
门外人说:“姑娘是我”
魏姝眉头一皱,是赵丹。
赵丹是专门把守今朝楼三楼的,一切擅闯的贼人都会被他拦下,他是赵灵特意留下的人。
魏姝立刻起身披了件白锦披风推门道:“何事?”
赵丹说:“姑娘,抓到了一个夜探三楼的贼人。”
魏姝呦了一声,眼眸跟着亮了,觉得很是新奇,笑道:“带我去看看,竟然有人有这样的胆子”
赵丹带路,说:“诺”
那人被关到三楼的一间不见光的小密室里,手脚都被绑着,魏姝取过火折子点了油灯,说:“把他眼睛上的布摘了。”
赵丹说:“诺!”于是将布扯掉了。
那人的身子瘦小,但是看起来很倔,道:“你们竟敢擅自囚禁我,你……”魏娈的话没说完,因为她看清了眼前的女子,很美,美的妖而不俗,别有风情,眼尾下还有一颗浅浅的小痣。
魏娈虽然不敢相信,但只只要有那颗痣在,就不会错的。
魏姝什么也没说,因为她的身子也僵住了,然后缓慢的说道:“魏娈”
魏娈这下子终于确认了,几乎是脱口而出道:“姐姐”
她与魏娈并不算亲,但此刻魏娈竟然哭了,眼泪像是珠子一样掉下来,哭的泪眼模糊,说:“姐姐!魏家没了,父亲夫人,还有我的母亲,余伯,他们通通都死了,都是被公子昂给害死的”
魏姝吩咐赵丹说:“说给她解开。”
赵丹说:“诺”
魏娈身子可以活动了,从地上爬了起来,说:“姐姐,我以为再也见不到魏家人了。”
就算她们以前不亲那又如何,她们毕竟是亲人,有相同的血脉,相同的父亲,而现在魏家只剩她们了,也只有她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