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出那种话来,女孩子家终归面子薄,怎么能开口问男子“愿不愿意娶她”这种问题。
万一被拒绝了怎么办,这不是没有可能的,卫秧年纪比她长十岁,他若是喜欢她,早就说了,怎会到现在也没有任何表态,没有表态,就说明还是不够喜欢。
魏娈在心里这么一想,就暗暗的庆幸,庆幸自己刚刚没有说出那句话来。
魏姝回到华昭殿时已经非常晚了,宫里没有多少人,宫灯都熄了不少。
燕宛没有睡,一直在华昭殿等她,现下见她回来了,燕宛迎上来,说:“姑娘”样子神神秘秘。
魏姝说:“何事?”
燕宛说:“这段时日来,蟠殿那头鬼鬼祟祟的,这两日派人去盯着,果然有些问题。”
魏姝看着燕宛紧张的样子,竟然想笑,说:“有什么问题?”
燕宛拿出一包白布,打开说:“蟠殿每日都扔出许多的药渣来,也没听田氏夫人生病,况且寻常,谁会在自己寝殿里熬药。”
这话说的有道理,魏姝也起了疑心,把白布打开,里面是熬剩的药渣,带着一股刺鼻的药味,光是闻,就觉得苦的胃都缩紧在了一起。
魏姝拧了拧眉头,说:“这是什么药?可派人去查?”
燕宛说:“查了,据说是调养身体的,喝了这个,就更容易受孕,怀上孩子。”
魏姝笑了,转头看着铜镜,把耳瑱摘下,放进小玉奁里,漫不经心地说:“我当是什么鬼方子,这药当年魏娈的母亲也喝过,没什么稀奇的。”
燕宛说:“姑娘,您长点心,她喝着药是为了怀君上的孩子,这还不拼了命的想法子往君上床上爬。”她话说完,嬴渠就进来了,燕宛看见他,脸忽就被吓的惨白,她太口无遮拦了,田湘就是不得宠,也不是她能嚼舌根子的。
魏姝见他,却笑了,也不隐藏,仍坐在铜镜前,拿着木栉梳头发,笑道:“君上听见了,田氏夫人可真是努力呢。”
嬴渠挥了挥手,燕宛如获大赦的离开。
他看了看桌上包着的药渣,说:“这药有用?”
魏姝说:“不知,或许有”
嬴渠说:“明日派人去熬些”
魏姝转过身,笑说:“太苦了,不想喝”
嬴虔皱了皱眉头。
魏姝又笑道:“不过若是能怀上君上的子嗣,就是刀子也得咽。”
嬴渠看着她一脸讨好的模样,没忍住,笑了。他走到她身边,抽开她的衣带,一件件的解开,魏姝按着他的手,笑说:“君上不去蟠殿看看?”
嬴渠看着她的凤眸,竟然松开了她,笑道:“是该去看看”他说着竟然往外走。
魏姝怔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然后气呼呼地嚷道:“君上去!去!”
嬴渠转头看她,她也在看着他,两人对视一会儿,不由的一起笑了。
嬴渠将她抱到了床上,说:“不去了,寡人今日乏了,哪里都不想去了。”
魏姝笑道:“好”
……
齐国临淄
齐公其实对放庞淙归魏一事一直不甚满意,因为庞淙归魏后,第一件事便是继续攻打赵国,并且攻下了邯郸。
不过齐公觉得既然赵灵如此为之,定然有更深的用意,今日他把赵灵诏进宫来,便是商讨抑魏之事。
赵灵的状态依旧不好,他患了病,病未愈,因而总是轻轻的咳嗽,脸色也白的吓人,不过就算是这幅样子,也叫人挑不出丑的地方来,他生的实在是俊美,俊美又不阴柔,眉眼鼻唇,每一处都生的恰到好处,若不是落下残疾,身子骨不好,追他的女子定趋之若鹜。
侧殿里,齐公特意加了炭火,现在已经是春天了,其实没有必要准备这炭火,但齐公生怕赵灵身子骨受不住,并且还叫人备了热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