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oob!】【groob!】
杂沓的蠢动声,打破了由风幕主宰的荒野静寂。
它们喊的是什么在此时此刻已经不重要了。
显然,其同伴的死尸被发现,它们正因此而又惊又怒。
邦德尔利落地缩在缓坡这处遮掩物之下,但她没法再往下降了。儘管有片刻的走神、一剎那的惊慌,她在捡拾枯枝时却已事先做好了隨时躲避的准备,这倒非她事先预料会有哥布林醒来晃到洞口外,只是本能的习惯。
手中双开刃的匕首伺机而动,她有把握近距离一击杀死一只哥布林,只消往脖子上一抹。
风声更紧了,邦德尔確信只要自己一动不动,处在下风口的她就像根木头似的,与周围环境毫不违和地融为一体。
侧耳倾听,至少是两只哥布林跑了下来。
即便没能趁隙观察,她也能从偶尔停顿的交流怪声里想像那犹疑的目光正在山坡上找寻踪跡。
她確信对方的弓箭不会射入这丛乾枯却枝节密集的野蔷薇里,对方的箭很难通过这道长有倒刺、扭曲缠结的屏障。
『听起来不是很多,只有小股、十来只吗?从情报上看,这个猜测比较符合事实。走枯草地,若无下雪,也不容易留下脚印。
渐近的窸窣终於停了下来,距她只有十来步,由於是在坡面上,因此实际上虽近,但其实双方的视线只要不交匯,风险完全在可控范围之內。
黑巫师呢?
这是邦德尔唯一顾忌的,浅水也能翻船,邦德尔仔细回想维恩的计划,用火熏,继而一举歼灭,洞內必定是空间狭窄,让他做出了这样的判断,从外观上远视,也的確如此。
若是莽上去,当然可以一刀一个小鬼,紧接著这群胆怯的哥布林会怎么做呢?
欺软怕硬,是它们邪恶天性中显著的標誌。
女人和小孩,视为优先攻击对象。
肌肉虬结的大汉突然杀至,哥布林会因恐惧一鬨而散,不过换作她的话,大概率会招来群起攻之吧?
邦德尔正倚身靠在干禿野蔷薇丛的壤层边,她双手交换,左手紧握刀柄,右手则悄悄探出,慢慢地几不可察地抽动那堆刚收集起的枯枝,借著寒风呼啸的遮掩,她陡然將到手的一根手臂长短的樺木干向脚那边的方向以横削腹部的手势扔了出去。
樺木干在低矮的半空以迴旋鏢的运动方式旋转著越过树干和蔷薇丛,落进了一堆长芒草中。
【groobr…?】
邦德尔藏在榛子色发幕里的耳朵动了动。
一只…
然后是两只。
很好,她的目的不仅於此,在更远的位置,这必定会拖住哥布林同伴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