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跡的分布起初还算有序,显示出小队谨慎探索的过程。
直至来到一处区域,痕跡骤然变得散乱,如一群受惊的飞鸟在瞬间炸开,在四周留下数不清痕跡碎片。
那里就是队士们殞命的终点。
而在场中残留的气息中,他捕捉到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灵压残留。
这股灵压的性质非常奇特,与之前遇到的所有虚不同,气息糅杂,却又诡异地维持著一种扭曲的统一。
更关键的是,这道诡异的灵压痕跡並非独立存在。
从战场中央另一侧延伸而出,混杂著一名队士的灵压痕跡,通往山林更深处。
虚把队士当作食粮带回巢穴了。
也正是这残酷的举动,暴露了它的行踪,为须王司清晰地指明了它藏匿的方位。
信息获取完毕。
须王司睁开双眼,沉声道。
“找到了。”
“出现的虚只有一头。”
“而那头虚並没有当场杀死吞吃所有队士,而是把一名还活著的人带走了,这才让我找到了巢穴的位置。”
冰冷沉重的事实沉入每个人心中。
谁都清楚,那被拖走的同伴此刻多半已凶多吉少,甚至正在承受难以想像的痛苦。
然而,正因如此,哪怕只有一丝渺茫的希望,几人也绝不可放弃。
凛然的杀意在四人间无声蔓延开来。
“走!”
没有丝毫犹豫,四道身影如离弦之箭没入山林。
越往深处,树木越是高大密集。
须王司身上的亮光碟机散了周遭一小片浓重的黑暗,位於队伍前列,作为道標为大家指明方向。
一路沉默无言。
唯有踏过枝干时的细微声响融入林间的死寂。
途中,眾人看到了散落在林间地面四处的血跡,以及一些黑色的死霸装碎片,还有几段碎裂的刀身。
都是先遣队其他队士生前留下的最后痕跡。
每一个都在无声诉说著不久前在这周围发生的惨烈与绝望。
松本乱菊在经过一块较大的死霸装碎片时,看到內衬清晰的十番队標识,目光一颤。
没有说话,只是手更紧了些,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冬狮郎始终目视前方,面容如冰封般沉静,周身散发凛冽的寒意。
四人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將所有的情绪压入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