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域。
这里没有白天,只有永恆的黑夜。
风像刀子一样在荒原上刮过,捲起黑色的雪沫子。
地底深处,三千丈。
这里是一处天然的溶洞,四周的岩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符文闪著五色的光,像是一条条锁链,死死扣在溶洞中央的一块巨石上。
巨石上坐著一个女人。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长裙,裙摆铺在石头上,像是一朵盛开的白莲花。
她的头髮很长,一直垂到脚踝,把整个人都裹在里面。
她闭著眼,呼吸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就像是一尊死去多年的石像。
突然。
那五色的符文颤抖了一下。
原本死寂的溶洞里,响起了一声心跳。
咚。
声音不大,却震得岩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紧接著是第二声。
咚!
这次声音大了一些。
那五色的锁链开始剧烈晃动,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坐在巨石上的女人,睫毛颤了颤。
两行清泪,顺著紧闭的眼角流了下来。
划过脸颊,滴在手背上。
凉的。
下一秒。
她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左眼是深邃的黑,像这北域的夜。
右眼是炽热的金红,像那落凤坡的火。
苏长安醒了。
她大口喘著气,手死死抓著胸口的衣襟。
疼。
太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