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宓一开口,江寻的眉头就动了一下。
“院里枯木又开花……”
江寻的嘴角,开始微微抽动。
当她唱到那句“还没好好看看你眼睛就花了”时,那个“花”字,拐了一个极其风骚的弯,精准地飘到了九霄云外。
调音台的屏幕上,一条代表音准的绿色基准线静静躺著。
而另一条代表杨宓声音的红色曲线,则像一匹脱韁的野狗,上躥下跳,肆意狂奔,就是死活不肯靠近那根绿线。
甚至,在某个高音的瞬间,那对价值数百万的顶级监听音箱,都发出了一声细微的、不堪重负的“滋啦”电流声。
一曲唱罢。
杨宓自我感觉极佳,还对著麦克风摆了个专业歌手的pose。
她摘下耳机,满眼期待地看向江寻:“怎么样,江老师?是不是很有感觉?”
江寻面无表情地摘下耳机。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杨宓都开始心虚。
终於,他开口了,评价简洁,却杀伤力惊人。
“老婆,”他嘆了口气,“你刚才唱的,不是《时间都去哪儿了》。”
“是《调都去哪儿了》。”
杨宓:“……”
她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隨即,脸颊以惊人的速度涨得通红!
“江寻!你找死!”
女王炸毛了!
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张牙舞爪地扑向调音台后的江寻!
“我让你说我跑调!我让你嫌弃我!”
“啊!谋杀亲夫了!杨同学殴打老师了!”
录音棚里,瞬间上演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全武行。
……
打闹过后,特训继续。
江寻收起所有玩笑,彻底切换到严师模式。
“不对!生儿养女的生,气息是虚的!用丹田!丹田懂不懂?”
“又错了!柴米油盐的油,滑音太油腻!我要的是质朴!不是炫技!”
他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抠。
为了一个“了”字的尾音,两人能“鏖战”半小时。
江寻要求那个尾音,必须唱出时光流逝、无可奈何的悵然。
而杨宓唱出来的,永远是“啊,终於唱完了,可以下班了”的解脱。
“不对!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