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认为按摩技术还是相当不错的,至少莱蒂希婭每次出去大干一场回来之后就会叫唤著找到弗兰。
等到柯蕾娜让他停下,弗兰就抱起餐具去洗乾净,这时候亚克走到他身边蹲下,做著一样的事情。
前治安官一边洗碗一边说:“哈尔夫神父正在向父神祷告,我出来帮帮忙。”
之后亚克就专心地干活,没有提他跟哈尔夫在里面的交谈,也没有向弗兰问其他的事情。
等到干完活,弗兰拍拍屁股走人,亚克还蹲在原地,呆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
柯蕾娜跟在弗兰身边。
此时夜幕已至,但是这里並没有暗下来,周围亮著火光。
木柴里啪啦地燃烧,人们在篝火边围坐,火光在他们脸上跳跃,褪去冰雪带来的恐慌。
柯蕾娜看到一个女孩,似乎叫娜奥米?
她高兴地朝两人挥看手,弗兰頜首致意。
柯蕾娜问:“他们在干什么?”
“原本只是巡夜需要一点火光,毕竟这种时候很可能会有人做些坏事。”弗兰说,“大概面对突然的灾害,大家需要商討出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就借火光聚在一起。”
人们並不算太紧张,他们能看到外面的风雪,但是里面依旧温暖。
这里有哈尔夫神父。
这里有弗兰肯斯坦先生。
这里足够让人安心。
弗兰找了个空旷的地方坐了下来,然后用手扫乾净旁边的地面。
犹豫了一会儿,柯蕾娜也在他的身边坐下。
她拢著双腿,双手在脚腕前交叉,手指拉著手指。
虽说是商討,其实人们並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他们本就是因魔物潮而流离失所之人,不乏一辈子捕鱼为生的渔民,白湖枯竭之后就失去安身立命之本。
要他们这样的人想出办法应对这种天灾,实在是强人所难。
但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又面对著火光,总不能就这么轻易结束。
不知谁起了个头,人们开始宣泄,诉说著遭受的苦难,还有心中的担忧捏著嗓子起头的弗兰又缩了回来,柯蕾娜警了他一眼。
弗兰说:“早些宣泄出来对大家都好。”
她不再看弗兰,侧耳去听人们交谈。
人多就有杂音,大家各说各的,倒是在倒霉和命苦上达成共识。
又不知道谁对著风雪说了一句:“其实大家已经很幸运了,戴蒙德大人给了大家住处,还能碰上哈尔夫神父。”
柯蕾娜再度看向捏著嗓子的弗兰。
“你到底从哪学的这些杂七杂八的技巧?”
从莱蒂希婭那里,就算只学到些皮毛,勉强用来骗骗普通人也没什么问题。
弗兰本身姑且能算懂一些政治,也当过不算小的官,甚至在他还是冒险者的时候就见过小四十五是怎么引导舆论的。
空洞的口號喊得再多也毫无意义一一或许在某些时候能骗过某些人,但不可能永远骗下去。
只有眼见为实。
人们不会去相信口號,但他们会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