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凌嘴角抽了抽。
淦!这么年轻!那她这一生算什么?!
这么年轻就能当丞相,这么卷的吗?
明帝让她小心姜白,这话说的在理啊!
少年权臣,定心思深重,他想玩我,那我肯定会无知无觉地做他的垫脚石。
澹台凌如是想到。
二人走着走着,迎面遇到一棵高大的桃树,
正值三月中旬,满树繁花,粉嫩的花瓣和鹅黄的花蕊在微风中融入漫天彩色的云霞中,簌簌落入行人发梢,肩头,衣摆之中。
澹台凌看着这树,心中思索:这树一定很好爬,就是旁边有人,不太好意思。
正想着,她没注意看前面的太监止住脚步行礼,所以转角就碰上了那太监的背。
“对不住对不住,刚刚没看……路。”
澹台凌捂着头看到太监对面的人,语气都轻了不少。
她脑海中莫名冒出句诗: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这首诗里的“人面”在此刻得到具象化。
眼前这位“人面”青衣素袍,眉眼摄人心魂,长发低束,与风轻舞;抬手接花,雅致脱俗。
澹台凌不禁脱口而出:“姑娘生的好生俊俏,我算是领略了何为倾国倾城!”
另一侧那年轻的公公欲言又止。
澹台凌不自觉尴笑,见对方微蹙着眉还以为自己的夸赞不合对方心意。
该死,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她承认自己学艺不精。
“…殿下谬赞了,在下中人之姿,不胜托举。”
对方声音清冽如泉,毫无女子的柔和。
?
什么动静?姑娘你的头绳说话了,她音调有些低了吧。
嘶,仔细一看她身材也有些健硕,搭配她这一张脸着实有点显壮。
“殿下……在下并非女子,而是千真万确的男子…还有一年七个月就能及冠。”
澹台凌瞬间石化僵住。
一旁的太监补充道:“姜丞相,这是慎安公主,刚进宫。”
还不认识你。
澹台凌听完直接裂开了,嘴角笑容肉眼可见破碎了。
你一个朝臣这么晚了在皇宫里待着干嘛!
姜白抬手作揖,说道:“无意冒犯公主,只是在下刚为二皇子与三皇子解惑后正要出宫之际,又见这桃花开得正艳,所以起了赏玩之情,还请公主见谅。”
“天色将晚,宫门即将落锁,在下先行告辞。”
哈哈哈,真是大型社死现场,人家居然还为自己找台阶下,真是好人…
姜白与澹台凌擦身而过,他的余光又轻轻扫了她一眼,虽然看不出喜怒,但令她有点脊背发凉。
澹台凌神色凝重地问道:“公公,姜丞相平时在宫里呆多久啊?”
“这个…自奴才进宫以来,姜相多数都是住宫里的,还是陛下特批的!因为姜相经常忙到入夜,据说他每日只睡两个时辰!”
!活该他这么年轻就做丞相!
“殿下,紫竹苑到了,主殿已收拾好,德公公新安排的侍女在里面候着呢,奴才就回去复命了。”
澹台凌被安顿好后,一夜无梦,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度过了这想死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