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的眼睛彻底红了。
不是愤怒的红。
是被人当著三十万人的面,把脊梁骨一节一节拆开、碾碎、踩进泥里之后。
最后一点理智烧成灰的红。
“拦著你?”
楚狂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跟钝刀子刮铁管似的。
“你说她们……是在拦著你?”
他笑了。
笑得很短。
像一截被踩断的枯枝。
然后,楚狂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噗——”
一口精血喷在血色巨刃上。
嗡!
整座场馆像被什么东西从头顶按了一下,空气都跟著抽了口气。
猩红色的气血不是光柱了。
是液態的。
从楚狂的毛孔里渗出来,顺著皮肤流淌,一缕一缕灌进刀身。
刀刃表面的血纹亮得像活了过来。
第一军校的搏命禁术。
燃精血,换一刀。
这一刀之后就算不死,修为至少倒退两阶。
四年的苦修,全搁这了。
第一军校的副校长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尖叫往后倒。
“楚狂你给老子站住——!”
没人听见。
因为楚狂手里那柄血色巨刃,已经不是刀了。
十三米。
十三米长的实体化猩红刀芒从刃尖冲天而起。
肉眼可见的音障在刀身周围炸开一圈一圈的白色涟漪。
脚下的特种合金地面根本扛不住这股力量,以楚狂为圆心,龟裂纹向外蔓延了整整二十米。
六阶巔峰。
不。
不止。
在精血催化下,这一刀的气息硬生生突破了瓶颈。
短暂的、不讲道理的触到了七阶的边。